珩儿点了点头。
“打回去！”我说。
谢景辞愣了，庶姐也愣了。
“他打你一巴掌，你就打他十巴掌，让他十倍奉还。”
“去！打回去！”
4.
谢景辞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父亲，您说什么？”
我没理他，只低头看着珩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打你一巴掌，你还他十巴掌。”
“现在就打，父亲为你撑腰。”
珩儿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愣愣地望着我。
“父……父亲？”
“听话。”我捏了捏他的手，“你若是不敢，父亲替你打。”
说罢，我松开珩儿的手，直起身朝谢景辞走过去。
庶姐猛地挡在前面，脸色铁青：
“谢清晏！你敢！这是我谢家的血脉，你敢动他一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庶姐，”我站定脚步，看着她，“珩儿也是谢家的血脉。”
“他是侯府嫡子。”我一字一顿，“我记在名下，上了族谱的嫡子。”
“他谢景辞是什么身份？一个旁支的庶子，有什么资格教训侯府嫡子？”
这话说得狠了。
庶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谢景辞更是脸色煞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大约从来没被人这样说过。
在书中，他从小心高气傲，所有人都捧着他、哄着他，觉得他聪明绝顶，后定能光耀门楣。
如今被我当众踩进泥里，哪里受得住？
“我……我也是侯府血脉！”
他梗着脖子喊。
“哦？”我挑了挑眉，“你是哪一房的侯府血脉？”
谢景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庶姐也慌了神，连忙拉住他，对我不自然地道：
“景辞……景辞是我从旁支接来的，自然是侯府血脉，只不过隔得远了些……”
“隔得远了些，那就是远亲。”我淡淡道，“远亲跑到嫡子头上作威作福，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侯府没有规矩。”
“你——”
“来人，”我不再看她们，“送庶姐回去歇着。至于谢景辞——”
我看向缩在庶姐身后的男孩，声音平淡：
“把你东西搬走，这里不是你住的地方。”
“清晏！”庶姐急了，“你非要这样？景辞也是可怜——”
“庶姐，”我打断她，“我方才的话说得很清楚了。您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可以去宗族里评评理，看看一个旁支的孩子，到底能不能打侯府嫡子。”
庶姐彻底没了话说。
她知道理亏。
这本来就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局，把外室子塞进侯府嫡系，见不得光的事。
闹到宗族里，吃亏的只会是她。
谢景辞被人拉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父亲……父亲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转过身去，没再看一眼。
5.
等到屋子里终于清净了，珩儿才怯怯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父亲，您别生气了……”
我蹲下来，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红痕，心疼得厉害：
“疼不疼？”
他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父亲，您别对我这样好，我……我真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