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砾回到宿舍,刚到楼下,就一片鬼哭狼嚎。
手下的兵都知道他妹妹今天来了。
而且还特别漂亮,早就等着钟砾回来问他一番呢。
钟砾捂着耳朵,但也没躲掉。
“我只能说我也才知道,这是长辈们定的。”
钟砾解释,但没人信。
“你看着老实,谁成想还跟谭首长有关系,我们私底下吐槽谭首长的时候你没告状吧?”
“你家里还有妹妹吗?咱妹子太争气了,竟然连谭晋松都能拿下。”
“谁说不是呢,听说谭首长这二十七了一直没有娶妻就是为了等咱妹子,明天把妹妹带过来看看,让她这些亲哥哥看看有多好看。”
“就是,你有妹妹不早说,连里指导员还单着呢。”
“去去去,我妹子才看不上你们这些二货。”
“好啊,敢说我们是二货,弄他!”
一群人闹了起来,钟砾掏出牛肉酱才把他们的嘴给堵住。
一群人分吃的去了,不管钟砾了,钟砾这才抓紧时间收拾自己,然后跟指导员说一声就走了。
再不走,今天别想睡了,明天还有训练呢。
钟砾回来的时候钟舒渔已经睡了,也就没有去打扰他。
虽然时间很晚了,但他心里还有些疑问,把谭晋松叫了出去,俩男人打算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谭晋松递了烟给钟砾,钟砾都觉得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托他小妹的福,也是抽上首长的烟了。
钟砾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的吐出,不在意的问道:“你打算在这边留多久?”
谭晋松也淡淡的吐出一口烟:“还有一段时间,等这场风波结束吧。”
他在这边也是为了保护他,他家里的情况也挺复杂的。
兄弟姐妹都没有留在京城的。
钟砾啧了一声:“你们家不会是为了自保才找了小妹的吧?”
钟砾爷爷红的不能再红了,那军刀上都还残留着褐色的血迹。
当过民兵过敌的。
他担心谭晋松利用小妹,然后等结束了就离婚自己一个人享受荣华富贵去。
“我是一个军人,我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也忠于伴侣,我是不会做抛弃妻子的事的。”
谭晋松掐灭了烟,一脸认真的说道。
钟砾也严肃起来,谭晋松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笑。
他入伍的时候谭晋松正好调过来当首长,做任务一去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有时候还会受伤,真正的身体力行率先示范才让人信服他的。
一直冲在最前头。
而且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是做事比谁都细心。
身体素质一等一的好,但指挥作战也是一把好手。
也是,人家自己就是功勋了,本不用再娶一个正苗红的妻子来帮助自己了。
“是我想错了,你要是对我小妹好,我也不反对,这部队能比得上谭首长你的也没几个。”
钟砾说完,谭晋松给他敬了一个礼:“请放心,我对钟舒渔百分百的真心。”
“现在真心了?我之前怎么听你对这婚事不太满意,要退婚呢?”
钟砾也是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的,其实是他刚刚回去被其他连长科普了一下。
谭晋松不说话了,在去车站见到钟砾的时候他当时也是想退婚的。
钟砾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作为大舅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谭晋松松了一口气,还真不好解释,他之前满脑子都是退婚,但是现在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钟砾躺在客厅,满脑子都是今天车站的事,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如此奇妙。
他妹妹和谭晋松竟然有娃娃亲。
这种感觉很割裂,都不知道俩人是怎么相处的。
等等,钟砾一个打挺坐了起来,那当初谭晋松去他们县招募新兵就不是意外了,是故意安排的。
但看样子谭晋松也是才刚知道还有这回事。
怪不得当初爷爷父亲爹娘都去送他了,本来大哥也是能当兵的,但脚受伤了只能留在家里了。
留在家里也好,不然家里的弟弟妹妹年龄都小,爷爷年龄也大了,靠爹娘两个人有点辛苦,大哥能够帮衬一下,反正他每个月的补贴都会寄回去。
所以大人们都是知情的,怪不得那么放心让小妹一个人坐火车过来。
看来是知道小妹的娃娃亲对象长什么样的。
钟砾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没底的心算是沉了下去,行吧,家长们肯定都是考虑好的。
他就不心了。
想明白之后,钟砾这才沉沉的睡去。
旁边房间的谭晋松点着台灯,还在写信,他要给家里寄信问问当初这娃娃亲是怎么来的。
人他都见了,很满意,打算结婚的,不能再瞒着他了吧。
钟舒渔那个样子家里也什么都没跟她说,就把人送过来了。
幸好他这人靠谱,不然钟舒渔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狼入虎口了。
谭晋松写好信,放到信封里,这才准备睡觉。
东屋里的钟舒渔很累,眼皮子很重,但是脑子很清醒。
真跟做梦一样,今天比较晚了,跟军属院的人只匆忙打了招呼,还没正式见面,明天还有的应付。
而且她这个身份要怎么介绍。
说是钟砾的妹妹,还是说谭首长的未婚妻或者娃娃亲对象呢?
看今天的表现谭晋松对她挺满意的,当然,她也满意,他们村都找不到这么优秀的金龟婿。
对了,今天谭晋松介绍的时候已经说她是未婚妻了。
那明天还这么说吧。
钟舒渔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整座院子陷入沉睡之中。
而钱营长家里此时正在闹不愉快。
钱文强耷拉着脸很不好看,旁边的何兰赔笑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妹妹要来了吗?这就是我妹子何兰,坐钟连长的车回来的。”
钱文强都听说了,人家钟连长和谭首长一个去接妹妹的,一个去接娃娃亲对象的,没想到这俩是一个人。
“早让你接过来你不接,现在都晚了。”
那谭晋松看上钟砾他妹妹了。
还扯了什么娃娃亲当借口,钟砾家跟谭家本就是两个地方,八辈子打不着的人,也就只有钟砾这个中间人能把俩人凑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