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头发!我的钱!我的粮食啊!!!”
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村西头王翠花家的方向炸开,划破了整个村庄清晨的宁静!
村里不少早起的人家,都被这声惨叫吓得一个激灵。
“咋回事啊?”
“听着像是王翠花的声音,这是又发什么疯了?”
刘老太家里,柳轻轻缓缓睁开眼睛。
来了。
她坐起身,看着身旁被惊醒、正一脸担忧地望向窗外的,轻声说道:“,别怕。”
刘老太回过神,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叹了口气:“唉,这王翠花,真是不让人过一天安生子。”
她哪里知道,这场“不安生”,正是她怀里这个看起来乖巧无害的孙女,一手导演的。
话音刚落。
“刘老太婆!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滚出来!”
“还有柳轻轻那个小!小妖怪!你们给我滚出来!”
院子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狠狠踹开!
王翠花披头散发,不,她现在已经没有头发可披了。
她那颗被剪得坑坑洼洼、如同生了癞痢的脑袋,在晨光中显得无比滑稽和狰狞。
她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夜叉,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傻儿子柳大壮,和一脸惨白、走路都还在打晃的柳二愣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我的钱!我的粮!我的被子!是不是你们偷的!你们这对天的贼!不得好死啊!”
王翠花冲到屋门口,一边用手疯狂地砸着门板,一边破口大骂。
她今天早上醒来,一摸自己的头发,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再一看屋里,家直接被搬空了!
连厨房的盐罐子里都塞满了猪粪!
这种打击,让她瞬间就疯了!
左邻右舍的门纷纷打开,李婶等人跑了出来,看到王翠花这副尊容,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天爷!王翠花这是咋了?头发怎么成这样了?”
“还有她家,昨晚是遭贼了吗?”
刘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拿起门边的扫帚就要冲出去理论。
“!”柳轻轻一把拉住了她。
她从炕上跳下来,走到身边,仰起小脸,眼神坚定地说道:“,别跟她吵,让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
刘老太一愣,看着孙女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沉着的眸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孙女。
门外,王翠花见里面没反应,闹得更凶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了自己的拿手好戏——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千刀的啊!老的教唆小的偷东西啊!烈士家属就了不起吗?烈士家属就能当贼吗?把我家的东西都偷光了,这是要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这话,不可谓不恶毒。
直接把“偷窃”的罪名,死死地扣在了“烈士家属”的头上。
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看向刘老太家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
毕竟,王翠花家被搬空是事实。
而昨天,刘老太祖孙俩刚跟她家结下死仇。
这嫌疑,确实太大了。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柳轻轻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没有看撒泼的王翠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院子外越聚越多的村民。
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哀伤。
“大家……能听轻轻说几句话吗?”
她的声音不大,声气的,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女孩身上。
柳轻轻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王翠花说,我们偷了她家的东西。”
“我承认,她家的东西,确实是我们拿的!”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连刘老太都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疯了!这孩子疯了!怎么能当众承认!
王翠花更是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露出狂喜的狞笑:“听到了吧!大伙儿都听到了吧!她亲口承认了!她们就是贼!快,快去把大队长叫来!把她们抓去游街!送去坐牢!”
然而,柳轻轻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
柳轻轻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从怀里,缓缓地,掏出了那一沓用手帕包着的大团结!
她将那三百块钱,高高举起,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们拿的,不是她王翠翠花的东西!”
“而是我爹,柳长河!一个牺牲在保家卫国前线的烈士,用命给我们孤儿寡母换来的抚恤金!”
三百块钱!
在晨光下,那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在这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笔巨款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这是三百块钱啊!”
“真的是抚恤金?王翠花不是说没有吗?”
王翠花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笔被她藏得死死的钱,竟然会被柳轻轻找到,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拿了出来!
“你……你胡说!这是我的钱!是我攒的!”王翠花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的钱?”柳轻轻冷笑一声,她目光如电,直视着王翠花,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我问你,我爹牺牲,部队给了多少抚恤金?钱,又去了哪里?”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孤儿寡母,那我问你,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你拿着我爹的抚恤金,转头就嫁人,鸠占鹊巢,霸占我家的房子,虐待我,把我当牲口一样卖掉,给自己亲儿子换彩礼!”
“王翠花,你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对着我爹的在天之灵发誓,你没有拿过这笔钱吗?!”
柳轻轻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王翠花的心上,也敲在每一个村民的心上。
句句诛心!字字泣血!
王翠花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柳二愣子,一接触到柳轻轻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又回想起了昨晚的恐惧,吓得“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天的啊!原来是真的!”
“这王翠花也太毒了!卷着烈士的抚恤金改嫁,还虐待烈士的女儿!”
“简直猪狗不如!”
舆论,瞬间反转!
王翠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柳轻轻知道,火候到了。
她对着人群,大声喊道:“请村长爷爷、大队长伯伯来为我们做主!”
“今天,我们不为别的!只求一纸断亲书!”
“从此以后,我柳轻轻和刘老太,与王翠花、柳二愣子一家,恩断义绝!是死是活,再无瓜葛!”
“我们拿走的,只是我爹留下的三百块抚恤金,和这些年折算的粮食!她家的东西,我们分文不取!”
说着,她心念一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哗啦啦”凭空多出了一堆东西——那床破棉被,那几件旧衣服,那个暖水瓶……
这一手“凭空变物”,是她故意为之!
在拿出了三百块抚恤金这个重磅炸弹后,再展露一点“神异”,只会加深村民对她的敬畏,坐实她“不好惹”的形象!
果然,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齐齐后退一步,看向柳轻轻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畏惧。
这孩子……果然不一般!
很快,村长和大队长就闻讯赶了来。
听完前因后果,又看了看那三百块钱的铁证,以及跪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的柳二愣子,他们哪还有不明白的。
大队长是个铁面无私的退伍军人,最敬重烈士。
他当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翠花的鼻子就骂:“王翠花!你简直是给我们红星村丢人!侵吞烈士抚恤金,虐待烈士遗孤!这要是上报到公社,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劳改农场里过吧!”
王翠花一听要被送去劳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大队长面前,磕头如捣蒜:“我错了!大队长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把钱还给她们!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别送我去劳改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大队长一脸厌恶。
柳轻轻走了上前,平静地说道:“大队长伯伯,我们不要她去劳改。”
“我们只要,断亲!”
大队长看着这个眼神坚毅得不像话的小女孩,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今天就给你们做这个主!”
他当场让人拿来纸笔,亲自写下了一份断亲书。
“我王翠花,自愿与继女柳轻轻、前婆婆刘老太断绝一切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
在全村人的见证下,王翠花和柳二愣子,哆哆嗦嗦地在断亲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柳轻轻也代表自己和,用小小的手指,蘸着红泥,重重地按了上去。
从这一刻起,她和,自由了!
看着那份断亲书,王翠花双眼充血,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名声毁了,家被搬空了,连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柳轻轻,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好!好!好!柳轻轻!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老弱病残,离了我,能活几天!”
“你们就等着饿死在村东头吧!”
面对她的诅咒,柳轻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饿死?
她堂堂兵王,还拥有灵泉空间。
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她都会被饿死,那其他人,恐怕早就化成白骨了。
柳轻轻转过身,拉着的手,在村民们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家。
王翠花,游戏结束了。
而我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你听到了吗?后山里的野鸡和兔子,仿佛都在唱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