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听露站在人群中,眼睛都看直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么高,那么帅,看起来那么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强。
她的眼神黏在秦引淮身上,拔都拔不开。
以前觉得秦修杰是人中龙凤,独一无二的大少爷。但是和眼前的青年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江听露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姜稚鱼和秦修杰。
江稚鱼只配嫁给这样的草包!
她忘记了以前因为没能嫁给这个“草包”嫉妒不已的自己。
秦引淮朝江稚鱼举杯示意后,看见一个吊梢眼,细脖子的女孩两眼直直的,冲他走过来。这是——
江稚鱼同父异母的姐姐?
江听露端着酒杯,紧张的手都在抖,她不断捋着耳边的鬓发。
“你,你好。”
秦引淮淡笑地看着她。
“我,我叫江听露,听他们说你是秦修杰的表弟,我是江稚鱼的姐姐……”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头不打结,脸却控制不住红到耳。
“见到你很高兴,我,我敬你一杯!”
秦引淮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温和地笑了。
这就是她的“姐姐”?看着确实不太……聪明。
他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可江听露两眼放光,看到青年浅淡的笑她心里瞬间像被填满了。
她迷醉地看着对方完美的脸,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没有听到对方的回话。
“这位……江小姐,你自便。”
等她清醒过来,原地只站着她一个。
“……”
走廊里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尽头是一扇落地窗,能看到山下的风景。
江稚鱼靠在窗边,隐约还能听见觥筹交错的声音。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把她拉进拐角。
抬头,她撞上那对清澈的绿眼睛。
她心跳加速,左右看了看,“你什么?”
秦引淮松开她,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他低头看着她,温声道:“来视察工作,顺便给你送贺礼。”
江稚鱼噗嗤一笑,挑眉,“只有贺礼?没有工资吗?”
秦引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恰有其事道:“你是新员工,工资不能提前支,不过贺礼却可以现在送。”
“打开看看,你会满意的。”
江稚鱼展开一看——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有江正宏的名字,还有张意(秦夫人)的,金额50万,期正好是一个月前。
秦引淮看着她神色,平静地说,“这约摸就是你爸收的“聘礼”了。”
江稚鱼闻言,眼底晦涩不明。
秦引淮没明说,她知道他在给她留面子。亲生父亲把自己卖了求取荣华富贵这种事,谁都不愿意被人知道。
江稚鱼自嘲地轻笑了下,“谢谢,这份贺礼送得确实合我心思。”
秦引淮心底突然替她遗憾,无论她行事多么果断利落,都还只有19岁,却没有真心疼爱她的父亲。
他岔开话题,“你那个姐姐,还挺有趣。”
“哦?”江稚鱼感兴趣道:“她了什么?”
“她不会……”她夸张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引淮。
连秦修杰那样的都能看上,秦引淮这样的还不把她那姐姐迷死。
秦引淮酝酿好词汇,“她可能喝醉了,像一只酒醉的蝴蝶……”
江稚鱼闻言,憋不住笑,刚刚的小情绪一扫而空,“往你身上扑吗?”
秦引淮无奈,“看来你对你家人都很了解。”
江稚鱼侧过脸注视他,“当然,这一点,我和你一样。”
刚刚的场面她也看见了,秦家人对秦引淮的态度非常奇怪。
“宴会还没结束,关于你的传言就已经满天飞了,所以——”她神色认真,“你是秦家分支的‘表弟’,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引淮摇摇头,“我父亲传给我的时候,就已经能见人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俩人都没有细说。
江稚鱼把复印件收好,看着他笑了,“你说要改口,刚刚在他们面前喊的可不算。”
他气质太净,和电话里给人的感觉差距太大。江稚鱼忍不住想欺负人。
“表弟,再喊我一声看看。”
又来了,那种别扭的感觉,再次浮上秦引淮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有别人在,他能很自然的喊出来。可是现在——
只有他们俩。
他把这点别扭归因于他比她大。喊表嫂确实不合适。
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孩,秦引淮知道她在使坏。目光扫过她鼻梁上的小痣……
无法拒绝。
算了,她是他的棋子,稍微满足一下也不是不行。
青年看进对方水色的眼眸里,很自然地,好像一点也没有犹豫地开口,“表嫂。”
自然到江稚鱼都愣了一下。
随后,她就看见他看上去游刃有余的脸上爬上了红晕。
然而她也笑不出来了。
他好近,睫毛好长……
江稚鱼若无其事的理理裙子,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弯。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鬼胎,一前一后回去了。
订婚宴结束后,秦引淮和陆辞玉是第一个走的。走到门口时,秦引淮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江稚鱼身上,然后两人消失在门外。
秦家大哥和小妹还在送客。
秦明远站在台阶上,看着大门的方向,眼神阴沉。
他对身边的人低声说:“盯紧他。最近他要是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那人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另一边,江听露拉着江正宏,急切地问,“爸,他走了!你帮我打听打听,他住哪儿?有没有对象?”
江正宏大惊失色,皱眉道:“你疯了?看不出来他和秦家主不对付吗?”
江听露迷了心窍,哪管那么多?
“我才没有疯,他比秦修杰强多了!”
江正宏气得捂住她的嘴。
江稚鱼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笑了笑,转身走向白悦真。
回去的时候江正宏开车。车门关上的一刻,有三个人的笑容渐渐隐去,只有江听露兴奋地叽叽喳喳,磨着江正宏帮她打听秦引淮。
江稚鱼想着那张复印件,握住旁边白悦真的手。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她的面孔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