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还在嘴硬。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用他钱了！”
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连跟她争辩的兴趣都没有。
我直接转身，走向护士站。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哪位是张浩的家属？”
王秀梅和张玲立刻围了上去。
我也走了过去，站在医生面前。
“医生，他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
我的语气冷静、条理清晰，甚至比那对慌乱的母女更像家属。
医生看了我一眼，然后翻开病历。
“病人颅内出血，多处骨折，还在危险期。”
“从现场情况看，是单方事故，车速过快，撞上了高速护栏。”
他说得很专业，我听得很认真。
王秀梅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
医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据交警的初步判断，事发时车上应该不止他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我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我的目光转向张玲。
“事发的时候，你在哪？”
张玲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声音也虚了下去。
“我……我当然在家！”
王秀梅也立刻慌张地附和。
“对对，玲玲当时在家里陪我，我们哪儿也没去。”
她们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让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她们在撒谎。
而且，是在掩盖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可能与这场车祸直接相关的秘密。
我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
跟医生道了谢，我转身离开了医院。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直接去了附近的停车场。
交警队的拖车把那辆肇事车停放在这里。
一辆黑色的 SUV，车头已经面目全非，撞得像一团废铁。
我戴上手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的安全气囊已经全部弹出，一片狼藉。
我在座位和车门的夹缝里，仔细地寻找着。
很快，我在皮质座椅的侧面，发现了一道不算明显的刮痕。
那痕迹，像是被女士包上的金属装饰划过的。
我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牌子。
是张玲最喜欢的那款，甜得发腻。
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阿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
“苏然？你回来了？”
李哲，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
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
“我回来了。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帮我留意一下张浩的病情，尤其是他身上的伤，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哲没有多问，立刻答应下来。
“好，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辆报废的车，眼神越来越冷。
我本来只是想回来离个婚。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场车祸，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而这背后隐藏的真相，直接关系到我能从这场失败的婚姻里，拿回多少属于我的东西。
我决定了。
在查清楚一切之前，我不走了。
4
深夜，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