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那个陶瓷水杯。
狠狠的砸在地上。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我的小腿。
“简舒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费尽心思带你赚钱,你在这跟我算计风险?”
“你以为你那破房子值几个钱,要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用的着这么低三下四求你?”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爸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签。”
我闭上眼睛,眼泪砸在合同上。
拿过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邵柏言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收起合同,将我搂进怀里。
“这就对了,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祝星瑶拿着我的数据模型在公司大出风头。
她不仅顺利转正,还被破格提拔为副组长。
而我,由于主管迫于邵柏言的施压,停掉了我所有的核心权限,沦为部门里边缘的打杂人员。
中午在茶水间,祝星瑶端着咖啡,故意撞了我一下。
滚烫的咖啡洒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红肿一片。
“哎呀,对不起啊舒白,我现在手下管着十几个人,实在太忙了,没看见你。”
她捂着嘴,眼里满是挑衅。
“听说你现在只能帮新人复印资料了?”
“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就辞职回家备孕吧,反正柏言养的起你。”
我忍着手背的剧痛,冷冷的看着她。
“星瑶,爬的太快,小心摔死。”
祝星瑶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晚上下班,我刚走出大楼,就被邵柏言的电话叫了回去。
“简舒白,这报表怎么回事?”
“简舒白,这报表怎么回事,星瑶刚入职不懂,你作为老员工也不知道把关?”
会议室里,邵柏言将文件狠狠的砸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祝星瑶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柏言,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算错了宏指令,你别怪舒白。”
她越是这么说,邵柏言的火气越大。
“那是她给你的底稿就有问题,她就是嫉妒你升职!”
邵柏言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阴狠。
“今晚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把所有数据重新跑一遍。”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完美的财报,少一个小数点,医药费就停。”
说完,他拉着祝星瑶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在走廊里刺耳。
我被锁在了会议室里。
我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走到电脑前坐下。
屏幕上的荧光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祝星瑶乱改了核心代码,导致财务测算逻辑全线崩溃。
我敲击着键盘,一行行修复那些漏洞。
在最底层的宏指令里,我敲下了一段隐蔽的自毁代码。
这是一颗逻辑炸弹。
只要数据量超过一千万,它就会在后台篡改资金流向的基数。
第二天早上,邵柏言拿着我熬了一个通宵做好的财报,满意的去向高层汇报。
为了庆祝祝星瑶顺利解决危机,邵柏言包下了餐厅的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