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我。
“眠——苏蔓，摔疼没有？”
苏蔓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他才转头，满脸怒火。
“你现在连都下得去手了？以前还只是砸东西！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
我扶着洗手台边沿，忍着疼站直。
“你带着情人来搅了我的、毁了我的——你来问我恶毒？”
他的脸色阴沉到极点。
“沈念念——你以为没了我你能活得下去？走着瞧。”
他搂着苏蔓走了。
我一个人在洗手间里。
腰侧的疼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他推我那一下的力气——很大。
大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我的身体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对着镜子看了看腰上的淤青。
一大片紫色。
他曾经说过——”让你皱一下眉头我都心疼。”
现在他亲手把我推到墙角上。
我拉下衣服，盖住淤青。
不看了。
走就是了。
只是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还是会看到他的踪迹。
昨天在澳门赌场，苏蔓挽着他的胳膊。
前天是游艇派对，他搂着苏蔓的腰，背景是海上烟火。
最新一条——某医学论坛的晚宴，裴时洲坐在主桌，视线却追着另一桌的苏蔓。
这个旧爱不仅能重新上位，还能让他到处捧场，确实有两把刷子。
2
朵朵三岁生宴。
全上海的名流都来了，我提前两天核对了每一道菜、每一束花。
这是我女儿的生，不能出纰漏。
可当我从后厨出来——
朵朵被围在人群中间。一个女人蹲在她面前。
苏蔓。
满堂的宾客面面相觑。
有几个相熟的太太凑在角落窃窃私语——
“这裴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生宴都带女人来。”
“你说念念能忍？换我早撕了。”
“你不知道吗？念念现在不闹了，都说她学乖了。”
“学什么乖？心死了而已。”
江家的大姨——裴时洲的大伯母——放下筷子，冷冷看了苏蔓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比什么都锋利。
苏蔓像是没感觉到，继续蹲在朵朵面前笑。
那种笑——计算过角度，分寸拿捏到每一条纹路。
裴时洲站在旁边，一脸理所当然。
仿佛他带情人参加女儿的生宴，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
她手里举着一串钻石手链，笑容甜得发腻。
“朵朵，这是姐姐送你的生礼物哦，喜欢吗？姐姐帮你戴上好不好？”
朵朵吓得往后缩，小声说：”不要……”
苏蔓像没听见，抓住朵朵的手腕就要往上套。
朵朵挣开了。
苏蔓抬头，眼巴巴地看向站在旁边的裴时洲。
“小朋友好像有点怕我呢……人家就是想逗她玩嘛……”
我几步走过去，一把推开苏蔓，把朵朵抱进怀里。
没看地上跌坐的苏蔓，目光直射裴时洲。
“裴时洲，我说过多少次——你外面那些脏东西不要带到我女儿面前。”
全场安静了。
苏蔓从地上爬起来，眼圈一红，委委屈屈地看着裴时洲。
“裴少……我只是听您的话给朵朵送生礼物……”
裴时洲先扶了苏蔓。
“摔疼没有？”
然后才看我，满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