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开窍了呢。结果又犯老毛病。”
“苏蔓是我新请的健康顾问，让她多跟朵朵接触接触，了解孩子的身体状况。这点小事你也要拦？”
“裴太太的体面呢？”
我闭了闭眼。
这两年我砸车、烧船、举报会所，确实不体面。
但不体面的从来不是我。
“你带着情人来我女儿的生宴作秀。现在跟我谈体面？”
他脸色沉下去，陈姨出来打圆场才没继续吵。
生宴不欢而散。
朵朵受了惊，当晚发了低烧。我守了一夜。
等她睡稳了，我打开电脑开始清理资产。
陈姨答应帮我办手续——我得把该理清的理清。
查到朵朵的教育基金时，我发现不对了。
账户里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被挪走了。审批人是裴时洲。
几乎是全部本金。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拨他电话。没人接。
直接开车去了裴氏总部。
秘书拦我：”裴太太，裴总在开会——”
我从她身边绕了过去，直奔最里面那扇门。
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里面传来女人的喘息声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苏蔓半坐在办公桌上，衣衫凌乱。
裴时洲背对着我，衬衫下摆抽出来了一截。
苏蔓看见我，眼神里是裸的挑衅。
然后她”啊”地叫了一声，缩进裴时洲怀里。
裴时洲整了整衣服，点上一烟，慢悠悠地转过来。
“怎么这时候来了？江太太——不好意思，裴太太。有事？”
我没看他们。
把教育基金的流水亮在他面前。
“朵朵的教育基金被取走了。你的？”
没等他开口，苏蔓怯生生地冒出来。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裴少……那个的赔偿款实在太大了……我不该让他动朵朵的钱的……”
裴时洲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我。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上回在那么多人面前推了她，她回去抹了好几天眼泪。拿这点钱哄哄她——就当是给朵朵的面子费。”
拿我女儿的教育基金去补偿小三。
耳朵嗡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
我一直以为，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烂，至少对朵朵是真心的。
现在连这一点也碎了。
他整理好衬衫，带着苏蔓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随口哄了一句。
“行了，别绷着脸。我让秘书给朵朵订了一整套乐高城堡，算我赔罪。”
说完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没散尽的香水味。
和我。
我站在那张他曾经用来签求婚协议的办公桌旁边。
桌上有一帧照片——我们的结婚照。
两个人笑得很灿烂。他搂着我的腰，在他肩上。
照片旁边是朵朵出生时的脚印拓印，裱在一个银色相框里。
他曾经是那么珍视这些东西的。
现在——这张桌子上刚发生过什么，我不想去想。
曾经的真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
也许他确实爱过我。就像他确实亲手把那些爱一点一点地扔掉了。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灯火辉煌。
我嫁进这个家五年了。
五年前我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浪子回头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