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三年,我在周家受的那些委屈,我几乎都瞒着她。
我不想她再为我心。
“没事。”我低头削苹果,“就是工作忙。”
我妈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晚意,要是过不下去,就回来。人活着,不是非要在一段婚姻里熬出头。”
我鼻子一酸,险些没拿稳刀。
“妈。”
“嗯?”
“如果……我爸当年,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病房里静了两秒。
我妈的手一下攥住被子,眼眶瞬间红了。
“你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我赶紧过去握住她的手,“只是觉得不对劲。”
她看着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晚意,这些年我不是没怀疑过。可我们没钱,没人,连说话都没人听。你爸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让我别闹,让我把你好好养大。他越这么说,我越知道他心里有事。”
“我知道。”我蹲在床边,心里疼得厉害,“妈,这次我来查。”
“你别一个人硬扛。”我妈摸着我的脸,声音发抖,“如果真有冤,你就替你爸争口气。可要是太难,你也别把自己搭进去。妈只要你好好的。”
我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刚走到停车场,就被人拦住。
是周既白。
他靠在车门边,像是等了很久,烟没点,只夹在手里。
见我出来,他站直了身。
“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有。”
“那你说。”
周既白看着我,沉默片刻,才说:“这里不方便。”
我直接笑了。
“周既白,你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是什么吗?”
“不是你冷,不是你狠。”
“是你永远话说一半,永远让我猜,永远拿一句‘以后再说’‘我会处理’来打发我。”
“我不是审讯犯人的警察,也不是听你发号施令的下属。”
“想说就在这说,不说就滚。”
停车场的灯不算亮,他站在那一片昏黄里,整个人像被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好半天,他才开口:“航航不是我儿子。”
我心里猛地一震。
可下一秒,我反而更想笑了。
“然后呢?”
“苏曼和他,也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
“周既白,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一句话,我就会信?”
他没回答我。
只是从车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一部分资料。你可以先看。”
我没接。
“你为什么不自己说清楚?”
“因为有些事,现在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只会觉得我在狡辩。”
“那你就让我自己查?”
“至少你查到的,会信。”
我盯着他,眼睛发涩。
“你早什么去了?”
“林晚意。”他喊我名字,嗓子像被砂砾碾过,“是我错。”
这是他第一次认错。
不是解释,不是回避,是很直接的三个字。
可我心里一点都没痛快,反而更难受了。
“你一句错,就能抵我三年吗?”
他垂下眼,手还维持着递资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