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钱包。周同学，我们没那么熟。你自己留着。”
她绕过周凯，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头都没回。
周凯站在原地，手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脸上的笑定住了。
我站在五米外，低下头。
不是不想看。
是怕笑出声。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结果。上辈子你是被九十九朵玫瑰拒的，这辈子升级成了一万二的钱包。】
【结果完全一致。】
【苏糖，好样的。】
但周凯不死心。
他觉得问题出在钱包上——太便宜了。
他决定加码。
两天后，他花两万三买了一个LV的Neverfull手提包，包装得比他本人还精致。
这回学聪明了，没当面堵。托了苏糖的室友转交。
结果晚上，苏糖的室友把包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带了一句话：
“苏糖说，不认识的人送的东西她不收。谢谢。”
不认识。
周凯花了三万五，换来了一个”不认识”的评价。
他坐在床沿上，盯着那个包看了足足五分钟。
“她说……不认识我？”
“嗯。”陈飞小声说。
“我天天跟她一个教室上课——”
“可能她真没注意你。”赵磊说。
周凯的脸上轮番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砰”一声把包塞进柜子里，关上门。
“算了。三万多了，没必要再往里砸。”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虚。
我什么都没说。
心里默默算了一笔。
信用卡消费加网贷借款——截至今天，周凯的总负债：
十一万四千。
比上辈子同期多了五万。
【进度健康。】
【请继续。】
【第四章】
第五天的晚上。
我在上铺假装睡着了。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身子一动不动。
这场戏，我等了五天。
凌晨一点十七分。
宿舍里没声了，只有陈飞的呼噜稳定输出。
周凯的床板轻轻响了一声。
他起来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脚步声。
压得很低，脚掌先着地，一步一步，从他的床挪到了我的书桌前。
上辈子这一幕也发生过。
但上辈子我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没察觉。
等发现银行卡少了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周。卡上多了六万的消费记录。
全是他刷的。
这辈子——我可没睡。
黑暗中，抽屉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嗯？”
他发出一声极低的疑惑。
因为抽屉里确实有一张卡。
是我特意放的。
前天去银行补办的一张新储蓄卡，里面存了三块七毛钱。
三块七。
多一分都没有。
我听见他把卡抽出来的声音，然后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床上。
被子窸窣响了一阵，安静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咬钩了。】
第二天。
周凯八点多就出了门，说去”办点事”。
我没跟。
因为我知道他拿着我的卡能做什么——上辈子他用我的卡买了一部iPhone 13 Pro Max。
这辈子嘛……
中午十二点半。
他回来了。
脸色不太对。有点发白，有点僵。
“回来了？”我从上铺探头。
“嗯。”
他把一个购物袋塞进柜子，动作有点急。
我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