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谢你。
这次出差，我会很安全。
5.
那三天，我没去武汉。
我请苗苗帮我订了本市的一家酒店。
我住进去。
我打电话给陈先生。
“陈哥。”
“嗯。”
“我要加一个。”
“什么？”
“我丈夫周志远。”
“——”
“从今天起，三天。他每天晚上去哪儿、见谁、做什么，我都要。”
陈先生笑了。
“你怀疑他？”
“我——”
我顿了一下。
“我想确认。”
“好。”他说，“标准流程，三天一万。”
“成交。”
第一天，周三。
晚上八点，陈先生发来第一张照片。
北京朝阳区，一个小区门口。
周志远提着两个塑料袋。
一个是超市的，里面能看到蔬菜和水果的轮廓。
另一个是药店的。
他走进小区。
陈先生的下一张照片。
是从小区里拍的。
周志远走到三号楼。
上了电梯。
陈先生的第三张照片。
他站在一个门口。
他没按门铃。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他自己开了门。
进去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
盯了很久。
他有钥匙。
他有钥匙。
他有钥匙。
陈先生又发来一段视频。
是对着那栋楼拍的。
3号楼1501。
灯亮了。
窗户里，能看见两个身影。
男的和女的。
女的走过去，接过男的手里的袋子。
她踮起脚。
亲了他一下。
男的笑了。
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我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变得很重。
我放下手机。
走到酒店的窗边。
我打开窗。
三月的北京，夜风还是冷的。
我在窗边站了十分钟。
吹到脸麻。
然后，我回到桌子前。
我拿起手机。
我打字给陈先生。
“继续。”
“明天。”
“查那套房的产权。”
陈先生第二天中午给我消息。
“朝阳那套房，首付二十八万。”
“嗯。”
“2021年一月登记。”
“嗯。”
“首付来源——”
我深吸一口气。
“是周志远的账户转出。”
我闭上眼。
2021年一月。
我清楚地记得。
那是我怀孕五个月。
我跟他说想换一套大点的房子，哪怕贷款久一点。
他说：“先不急，孩子还没出生呢，住现在的也够了。”
他说：“等过两年经济好转再说。”
他说：“咱们不能逞强。”
2021年一月。
他给苏雅付了她自己房子的首付。
二十八万。
我打电话给苗苗。
“苗苗。”
“查到了？”
“查到了。”
“说。”
“他离婚不离家。”
那边安静了一秒。
“就是说——”
“他每周三晚上，都在她那儿。”
“钥匙？”
“他有钥匙。”
“——进一步证据？”
“拍到他们亲吻。”
“有视频？”
“有。”
“二十八万那套房？”
“他付的首付。”
“2021年。”
“2021年一月。”
“你怀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