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抱住我,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我们一家人的心,前所未有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而一墙之隔的那栋小楼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客厅里一片狼藉。
王琴把能摔的东西,几乎都摔了个遍。
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没用的东西!废物!一家子都是废物!”
她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指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许诺,破口大骂。
“花了那么多钱给你请家教,上补习班,结果呢?你就考了这么个破分数回来!”
“还什么成绩屏蔽!你把我们全家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许诺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大伯许建军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接一地抽着闷烟。
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和绝望的气息。
王琴骂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被外人看笑话也就算了,现在连许建民那个窝囊废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建军!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许建军猛地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阴冷的狠劲。
“许昭那个小贱人,还有许建民,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王琴的哭声一顿,抬头看向他:“你……你有什么办法?”
许建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硬来,肯定是不行了。”
“那个小丫头片子,现在拿着法律当挡箭牌,我们不能授人以柄。”
“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把房子和钱,乖乖地交出来。”
王琴有些不解:“怎么交?”
许建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还在发抖的许诺。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诺诺。”
许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怯生生地应了一声:“……爸。”
“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睡不着觉,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许建军缓缓地问道。
许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大起大落,她的精神确实快要崩溃了。
许建军脸上的冷笑,更深了。
“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王琴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明天,你就带诺诺去医院。”
“找我们认识的那个刘主任,给她开一张证明。”
“就说,因为许昭的,诺诺得了……抑郁症。”
王琴的眼睛,瞬间亮了。
09
第二天一大早。
我家的门,就被人“砰砰砰”地砸响了。
我爸妈吓了一跳,赶紧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姑姑许建芬。
她一脸焦急,一进门就拉着我妈的手。
“二嫂!出事了!诺诺出事了!”
我妈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姑姑的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说:“昨天晚上,诺诺她……她想不开,割腕了!”
“什么?”我爸妈同时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