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幽深的湖面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虽然我极力安抚自己，可还是看到宫女的脸从湖底浮上来。
我整个人像被浸进了那年的冰水里，牙关开始打颤。
萧彻的手还攥着我的衣领。
“你曾经教过我。”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人不能有弱点。尤其不能有让敌人发现的弱点。”
他的拇指抵在我后颈，一下一下，慢慢摩挲着。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
那种阴湿的感觉纠缠着我，仿佛下一秒就会跌进湖底。
就在我即将放弃时，萧彻猛地把我甩开。
“给你两个选择，下湖替音音找珍珠，或者——”
他顿了顿。
“从今起，做音音的贴身侍婢。”
湖风灌进袖口。
我盯着那片黑色的水面，一字一句道。
“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你赢了。”
“我去伺候宋浅音。”
他眼底闪过是意外，没有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
马上又弯起嘴角。
“你马上就要恢复本来的身份了，正好提前适应一下。”
“清窈，乖一点，对你没坏处。”
再次回到绣楼，宋浅音疑惑的看着萧彻。
他把她揽进怀里。
“咱们的太子妃太无能了，没给音音找回项链，罚她给音音做婢女怎么样？”
宋浅音眸光闪了闪。
萧彻开口了。
“还不去给音音倒杯茶？”
我端起茶盏递过去。
她接过去，手一颤，整盏茶翻洒在她的裙摆上。
萧彻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倒个茶都不会吗？我看你是养尊处优惯了，忘了本性。”
我捂着肩膀跌坐在地上，萧彻显然没想放过我
“把地擦净，然后去门廊跪着，给我和音音守夜。”
他看我没有反应，对门外唤道。
“来两个人教教我们太子妃。”
突然涌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压着我用袖口擦了地上的茶水
又按着我跪在了门廊外。
地上的寒气顺着膝盖钻入骨髓，可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4
第二天一早，萧彻换好了朝服。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奏折。
宋浅音从内室走出来。
“我等着殿下回来。”
萧彻的眉眼温柔。
“放心，我一定早去早回。”
两人你侬我侬的送到了门口。
府门外枣红色的骏马被侍卫牵着，皮毛在晨光里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看到我，它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是追云。
是我送给萧彻的生辰礼物。
我忍不住上前，身后传来一道轻呼。
“好漂亮的马。”
宋浅音眼跑了两步，伸手去摸。
“别——”
我的声音还没落地，追云猛地抬起前蹄，朝着宋浅音踏下去。
萧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马蹄落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积雪四溅。
宋浅音的脸白了。
萧彻脸色阴沉如墨。
“这畜生伤主，了吧。”
我迅速拦在追云面前。
“不行。”
侍卫已经牵住了缰绳。
追云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朝我发出低沉的嘶鸣。
“萧彻，追云在围猎场上救过你，你身中两箭，它驮着你跑了三十里路，跑到马蹄都裂了，带你回来找我，才救了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