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看着我,语气淡漠。
“让开。”
缰绳绷得很紧,它不肯动,脖子扭过来看我。
它在担心我。
“萧彻,你把它放了吧,放它去城外,让它回归自然,求你……不要它。”
他走过来,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门外拖。
看着我动了,追云也跟着侍卫出来。
“萧彻。”
我抓着他的衣袖。
“我不做你的太子妃了,我把位置让给宋浅音,给她做婢女,只求你,别追云,它陪了我们五年,已经浑身是伤了……”
他按住我的脸转过去,正对着那匹马。
“晚了,我要亲眼看着,这就是你不肯服软的下场。”
侍卫高举手里的刀,猛地落下来。
枣红色的皮毛裂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顺着皮毛的纹路往下淌。
它没有立刻倒下,脖子还在往我的方向扭,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安全。
第二刀,它前腿一软,跪了下去。
血从它身下漫开,洇进石板路的缝隙里,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起来,又散掉。
我猛地扑过去,却被萧彻紧紧箍住手腕。
我发疯般挣扎,一口咬上萧彻的手腕。
下口极重,恨不能咬断他的筋脉。
可他死死困着我。
我的膝盖砸在地上。
第三刀,第四刀……
一下下,落在追云身上。
血漫过来,浸湿了我的裙摆。
带着追云的温度。
我哭的撕心裂肺。
满脑子都是大婚那它的辔头上系着红绸。
萧彻把我抱上马背,说我该和他一起享受万民朝拜。
胯下的追云,那天也很兴奋。
明明是行千里的烈马,却乖顺的,扬起头,走的极慢。
可现在,它现在躺在地上。
血已经不往外涌了。
凝在皮毛上,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萧彻松开手。
我猛地扑过去,抱住追云。
他理了理袖口,转身上了另一匹马。
他坐在马上,低头看了我一眼。
“今过后,尘埃落定,一切都会变好的。”
马蹄声远去。
追云的眼睛还睁着,映着灰蒙蒙的天。
我伸手轻轻覆在它的眼睛上。
府门在我身后关闭。
皇宫里,萧彻跪在御前,将废太子妃的奏折高举过头顶。
“太子妃黎氏,出身寒微,德行有亏。儿臣奏请父皇,废黜其太子妃之位。”
久到萧彻的膝盖开始发麻,高举的手臂开始发酸。
他听到了高位上的人说。
“萧彻,你以为你的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
5
殿内安静了很久。
然后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