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规则怪谈百亿冥币吓哭诡异》中的陈默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的小说被小小de峰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小小de峰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7115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规则怪谈百亿冥币吓哭诡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铁栅栏门在陈默面前缓缓打开,门轴发出生锈的呻吟。门里面是一条青砖小道,道两侧种着万年青,叶子被雾气濡湿,绿得发黑。小道尽头是一栋三层老宅,灰墙红瓦,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体。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刻着五个字——槐阴路七号。
陈默跨过门槛。落地的一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弹出最后一句:“槐阴路七号临时访客守则已张贴于一楼门厅,请天选者自行查阅。通关条件不明。出口位置不明。祝您好运。”
门厅很暗。正对大门的位置挂着一面穿衣镜,镜框是红木的,镜面上贴着一张打印纸,A4大小,边缘卷曲发黄。纸上印着整整齐齐的七条规则。
槐阴路七号临时访客守则
第一条:本宅共有三层。只有二楼和三楼是安全的,一楼大厅在夜间绝对禁止进入。
第二条:整栋宅子只有五盏灯是绝对安全的——二楼走廊灯、二楼书房台灯、三楼阁楼吊灯、三楼阳台壁灯、一楼厨房后门灯。其余光源,无论看起来多亮,请不要靠近。
第三条:如果你听到墙壁内部传来弹珠声,那是正常的建筑结构响动。如果听到的是指甲刮擦声,请立刻去最近的安全灯下站立,并背诵一句你记得的古诗。
第四条:每层楼的楼梯口都挂着一面穿衣镜。上楼时,只看台阶;下楼时,必须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脑勺。
第五条:如果你在二楼书房发现一本红色封面的《新华字典》,不要翻开,不要翻开,不要翻开。将它反扣在书桌上即可。
第六条:凌晨3:33到3:36之间,所有人必须停止说话和移动。如果你正在走路,请保持最后一个姿势,站好。
第七条:如果以上任何一条规则在你身上发生“例外”,请独自前往一楼厨房,打开后门,离开宅子,不要回头。我们会为您处理后续。
规则纸的最底下盖着一个红色的公章:槐阴路街道办宣。
陈默把七条规则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最后一条的时候,镜子里他的倒影眨了一下眼睛。不是他眨了眼睛,是镜子里那个他在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自己眨了一下。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然后把规则纸从镜面上揭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镜面上他揭纸的位置留下一块长方形的痕迹,痕迹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是身后的门厅。门厅里站着一个人,穿碎花连衣裙,头发用木簪盘在脑后,面朝楼梯方向,背对着镜子。
陈默回头。门厅里空无一人。
他转回去看镜子。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但她的头正在缓缓转过来。不是整个头一起转,是从脖子开始,一节颈椎一节地拧。她的下巴已经转到了肩膀上方,再转半寸,就能看见她的脸。
陈默没有等她转过来。他踏上楼梯,眼睛只看着台阶。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走到第一段楼梯尽头转身的瞬间,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二楼楼梯口的那面穿衣镜。镜子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脑勺。后脑勺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女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涂着褪色的豆蔻红,正从他头发深处伸出来,五指张开。
他把目光收回到脚下的台阶上,继续往上走。
二楼到了。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房门。第一扇门上挂着铜牌:书房。第二扇:林氏卧房。第三扇:客房甲。第四扇:客房乙。第五扇门在最深处,铜牌上的字被人用刀刮掉了。走廊里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的那盏走廊灯,暖黄色的,按照规则二,这盏灯是安全的。
他把手伸到灯下。光落在手背上,温的,像人的体温。
书房的门没有锁。他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红木书桌,一把藤编椅,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台灯。按照规则二,这盏台灯也是安全的。他按下开关,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桌面。桌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印子,长方形,像是什么东西长期压在这里留下的。印子的尺寸和一本字典差不多。
书架上有几百本书,书脊上的书名全是民国时期的铅字印刷体。他的目光从书脊上扫过去,扫到第三排最右侧的时候停住了。那里塞着一本书,书脊上没有书名,只有一片纯正的红色。他把那本书抽出来——红色封面的《新华字典》。
规则五:不要翻开,不要翻开,不要翻开。将它反扣在书桌上即可。
他把字典反扣在书桌上。扣下去的时候,书页之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有人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从走廊里传来的,是从书房深处的书架后面。书架是紧贴着墙的,后面不该有任何空间。但脚步声确确实实是从书架后面传过来的,一步一步,很慢,鞋底蹭着木地板,拖着走。
陈默没有回头。他把手按在书桌上那本反扣的字典上,指尖触到红色封面的瞬间,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停了大约十秒,然后重新响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走,走回书架深处,消失了。
他把字典留在书桌上,反扣着,台灯的光照着它的封底。封底上印着一行极小的字,要用指甲刮掉表面的灰尘才能看清:“定价,一元二角。出版期,民国二十六年三月。”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槐阴路七号建于同一年。
一楼门厅那面镜子里,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终于把头完全转过来了。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但她的脖子上挂着一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戒指。银托,深红色宝石,和陈默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样。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厅,嘴唇应该存在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音节。
“妈。”
二楼书房里,陈默把那本红色字典从书桌上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规则五说不要翻开,说将它反扣在书桌上即可。规则五没有说不能把它从书房带走。他把字典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