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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颜沫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往外走两步又停住了,站在原地,攥着拳头。

“物理降温,对!”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转身往回走,“最后做一件事,以后跨越半个地球也不要遇见这个变态。”

推开门,司凛砚还蜷在床上,手搭在她枕头上,眉头拧着。

她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擦他额头、脖子、手心。

擦到口的时候,纱布边缘露出来,她手轻了一些。

擦完一遍,又换水擦了一遍。

他眉头慢慢松开,呼吸平稳了一些。

她把毛巾放回去,站在床边看着他,烧退了一点,可还是烫。

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比刚才好一些了。

“明天要是还不退烧,你就自生自灭吧。”她小声说。

转身要走,手腕被攥住了。

她低头,他没睁眼,手却攥得很紧。

“我不会留下来的。”她掰他手指,没掰开,“你现在这样,我没揍你一顿都算客气了。”

她一掰开他的手指,抽出手腕,转身去翻抽屉。

看到车钥匙和手机,全部揣进口袋。

目光移至他手腕上的手表,还有脖子上的项链,眼睛一亮。

“你关我这么多天,我拿你点东西不过分吧?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她摘下手表,又去解项链。

手指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他动了一下,她手一抖,链子滑出来。

她赶紧揣进口袋,正要走,目光落在他左耳的耳钉上。

黑色碎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这牌子她见过,很值钱。

“对不住了,跑路需要花钱。”

她伸手摘下耳钉,指尖碰到他耳垂的时候,他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耳钉也麻溜地塞进口袋,口袋沉甸甸的,坠得衣角往下垮。

她咬了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

商肆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那模样,跟司凛砚如出一辙。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颜沫从楼梯上下来,微微一怔。

随即目光落在她鼓囊囊的口袋上,眼神都变了。

“颜小姐,这么晚了……”

“哦?是这样的,你们家少爷让我出门……出门买……”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硬着头皮说,“买那方面的药……”

商肆叼着烟,表情一言难尽,“药?哪方面的药?”

“就是……男人那方面的。”颜沫脸烧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他、他不行,让我去买药。”

商肆烟差点掉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口袋上停了一下,没说话,默默让开路。

“那……我走了?”颜沫说完撒腿就跑,跑到门口又刹住脚,红着脸折回来,“车库在哪个方向?”

商肆嘴角抽了一下,“门口那辆就是。”

“哦。”她转身又跑,跑到门口又停住,“钥匙孔在哪边?”

“没有钥匙孔。”

“哦?哈哈……”

颜沫尴尬一笑,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

坐进去才发现,这车本没有钥匙孔。

她踩下刹车,按了下启动键,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她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皮面,忍不住骂了一声。

车窗被敲了两下。

她抬起头,商肆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档杆旁边的按钮,“踩刹车,按这个。”

颜沫照做,引擎终于响了。

她挂上档,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又急刹住。

商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她手忙脚乱地把车倒出车位,调头的时候差点蹭上花坛。

“会开吗?”商肆表示怀疑,“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开吧。”

“不用!”颜沫硬着头皮挂挡,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忽然,轰的一声,车撞上了铁门,安全气囊弹出来,把她拍在座椅上。

颜沫趴在方向盘上,脑子嗡嗡响,眼前全是金星。

铁门被撞得凹进去一块,车头也瘪了,警报器在夜风里尖叫。

商肆站在台阶上,烟掉在地上,嘴角抽了一下。

地下室的许漾猛地站起来,“什么情况!这么大的动静?”

秦煜白也懵了,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外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金属。

许漾冲到门边拍了几下,“喂?有人吗?”

还是没人应她。

车内,颜沫被困在驾驶室里,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方向盘上。

安全气囊把她卡在座椅里,动不了,车门也打不开。

她推了几下,纹丝不动,又按了几下喇叭,在深夜的庄园门口刺耳地响着。

商肆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抬手招了招。

两个保镖跑过来,拉开变形的车门,把安全气囊割开,把颜沫从里面架了出来。

她腿软得站不住,被扶着靠在车门上,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颜小姐,您没事吧?”商肆走过来,递了块手帕。

颜沫接过来按在额头上,疼得直抽气,“没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瘪掉的车头,又看了看被撞凹的铁门,小声问,“这车是不是很贵。”

商肆嘴角抽了一下,“少爷的,您说呢?”

“全球限量……”商肆说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关于车的价格。

颜沫手一抖,手帕差点掉地上,“……这么多?!”

商肆没说话,默认了。

颜沫扶着车门,腿更软了。

她家虽然也算顶级豪门,但商肆说的那数,她爸得卖两个楼盘才填得上这个坑。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虚,“没事的,我赔……我赔得起……”

“您确定?”商肆看着她额头上还在渗血的纱布,“少爷那辆车,改装过的。光是改装费,够再买一辆了。”

颜沫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了看瘪掉的车头,又看了看自己被安全气囊拍红的手臂。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从司凛砚身上偷摸的那点东西,怕是连个轮胎都抵不上。

这狗男人,没事买那么贵的车嘛?屁股镶金的?

颜沫越想越气,额头的伤口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她按住手帕,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头晕得厉害,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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