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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怎么?赔不起?”司凛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倒是有个建议。”

颜沫听到声音转过身,他就靠在门框上,睡衣领口敞着。

纱布边缘渗着血,脸色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个发高烧的人。

“把你抵给我。”

“我现在不是在你手里吗?抵不抵又有什么区别?”颜沫瞪他。

“不一样。”他嘴角勾起来,压低了声音,“每天伺候我……在床上。”

颜沫脸一下子烧起来,攥着手帕的手指收紧了,“你想得美!”

“那赔钱。”他低头看了一眼瘪掉的车头,“三天之内到账。不!一天。”

颜沫气得牙痒痒,“一天?你怎么不去抢啊?!”

“那就半天。”他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再讨价还价,利息再加上一倍。”

商肆在旁边默默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树。

颜沫刚要开口,身子突然一轻,司凛砚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像小猫一样被夹在腋下。

她额头上的伤跟着一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喂!你又在发什么疯啊?放我下来!”

他没理,腾出一只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不重,但声音很脆。

“老子迟早把你关进笼子里!”他低头看他,那双眼睛冷得吓人,“你这双腿总想着跑,是不是嫌它长在身上不合适?”

颜沫咽了咽口水,没敢接话。

这变态一天不发疯,他就浑身不自在。

她正想着怎么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地下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喂!你姑我三天没洗澡了!是缺水还是缺德啊?给不给水啊!”

许漾的声音从通风口传出来,又尖又亮,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颜沫觉得这声音非常熟悉。

像许漾的声线。

只是,她怎么可能出现在缅洲?一定是她幻听了。

颜沫正这么安慰自己,楼下又传来一声——“喂!有没有人听到没有?扑街!”

颜沫僵住了。

这声音,这语气,这连珠炮似的骂法。

绝对是许漾,她从小听到大,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漾漾?”她喊了一声。

楼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沫沫?!沫沫是你吗!

听到回应,颜沫瞬间慌了。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腿乱蹬,手肘顶在司凛砚口,正好撞在伤口上。

他闷哼一声,手一松,她从他怀里掉落在地。

膝盖磕在石板路上,疼得她一哆嗦。

但她顾不上,爬起来抓住他的裤脚,仰着头瞪他。

“我问你!漾漾是不是你抓来的?”

司凛砚低头看着她,手按在口被撞的位置,纱布底下渗出一片红。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不冷不热的。

“说话啊!”颜沫攥着他裤腿的手指在抖,“她是我朋友,你凭什么?”

“对!我抓的!”司凛砚声音冷下来,“那又怎样?你不听话,他们就会多受点苦。你要是再跑……”

“他们?什么意思?还有谁?”颜沫仰起头,瞪着他,眼眶红了,“你!”

她又捶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被司凛砚重新拎起来,扛到肩上。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拳头砸在他背上,腿乱蹬,脚上的鞋都甩飞了一只。

“疯狗!变态!放我下来!”

他扛着她上了楼梯,推开卧室门,把她扔到床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说过,骂一次,亲一口。

她刚才骂了多少句,他就要亲多少下。

“……唔……放开!”

司凛砚充耳不闻,低头堵住她的嘴,又亲又咬。

下唇被他含住,不轻不重地碾磨,像在惩罚,又像上瘾。

她偏头躲,他就追过来,牙齿磕在她嘴角,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手也没闲着,扣在她腰上,指尖隔着衣服陷进皮肤,烫得像烙铁。

颜沫被亲得喘不上气,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指尖正好碰到剪刀。

是拆纱布用的,忘了收。

她攥进手里。

他还在吻她,手扣在她腰上。

颜沫闭上眼,往他腹部猛地扎去。

剪刀没入他腹部,血顺着刃口涌出来,溅在她手上、衣服上。

她吓得松开手,剪刀挂在他身上,刀刃几乎全进去了。

司凛砚低头看了一眼,慢慢把剪刀。

金属从血肉里抽出的声音,沉闷又黏腻。

他把剪刀扔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他抬手按住,指缝间全是红色。

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吃了。

颜沫往后缩,后背撞在床头板上,浑身发抖,“是、是你我的……”

他没说话,撑着床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床头柜。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他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掐死她。

“宝贝。”他终于开口,声音病态地黏在耳边,“送个笼子给你好不好?”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不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脚印。

走到门口,对楼下喊了一声,“阿肆!”

“少爷?”脚步声跑上来。

“把她弄到三楼那间空房,锁起来。”

商肆看了一眼床上浑身是血的颜沫。

又看了看自家老大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一挥手,两个女佣上前架住颜沫的胳膊。

……

三楼。

女佣一把将颜沫粗鲁地推进房间。

嘴里不不净地骂着,“不知好歹的东西,先生也是你能伤的?”

颜沫被推得踉跄,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还没爬起来,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

锁扣咔嗒一声,走廊里的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了。

房间不算差,有床有柜,甚至还有一扇不小的窗户。

颜沫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上的血蹭了一裤腿。

她冲着门骂了一句,“是他活该!我巴不得一剪刀扎死他!”

司凛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隔着一道门问她,“一剪刀扎死我?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是!你最好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司凛砚笑了,那笑声带着阴湿黏腻感,让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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