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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期限林昭,神罚期限最新章节

神罚期限

作者:一支绣花鞋

字数:129073字

2026-04-23 完结

简介

这本《神罚期限》真的绝绝子!一支绣花鞋的悬疑脑洞文笔一流,林昭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12907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神罚期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后山回来,周海抱着那包骨头,直接去了殡仪馆后面的老工房。

那是老陈生前住的地方。

说是工房,其实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平房,挨着殡仪馆的围墙,门口堆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老陈死了三年,这屋子一直空着,没人动过。

周海拿钥匙开了门。

屋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光线很暗,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

林昭站在门口,没进去。

周海走进去,把怀里的包裹轻轻放在那张单人床上。床板光秃秃的,褥子早被收走了,只剩一张草席,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包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翻箱倒柜。

老陈的东西不多。一个掉漆的衣柜,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一张歪腿的桌子,抽屉里塞满了各种票据、零钱、还有几本发黄的旧书;床底下有几个纸箱子,落满了灰。

周海把纸箱子拖出来,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是些锅碗瓢盆,都是旧的,有些还缺了口。

第二个箱子里是些杂物,螺丝刀、钳子、半截蜡烛、几节废电池。

第三个箱子最小,也最沉。

周海打开,愣住。

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一张一张翻看。

都是老陈的。年轻时的老陈,穿着老式的工作服,站在殡仪馆门口;中年时的老陈,跟一群同事合影,笑得憨厚;还有几张是老陈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十来岁,扎着两个辫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陈念。

周海的手开始抖。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翻出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磨损,封口开着。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

“爸:

我到深圳了,挺好的,别担心。这边机会多,我找个工作,稳定下来就给您打电话。您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别老对付。天冷了多穿点,别舍不得花钱。

等我安顿好了,就接您过来住几天。

念儿

2016年9月3”

周海盯着那封信,盯了很久。

这是陈念到深圳后写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她后来换了手机号,换了微信,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她爸收不到她的信,打不通她的电话,只能一遍一遍地看这封信。

看到信纸边缘都磨毛了,看到折痕的地方都快要断了。

周海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他抬起头,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走过去一看,是一张手撕历,还停在2019年11月17那天。

那是陈念死的子。

老陈不知道。

他死的时候,这张历还挂在墙上,他每天撕一张,撕到2019年11月17,他撕不动了。

周海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历。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

他没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他。

过了很久,周海站起来,擦了把脸,转身往外走。

经过林昭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给老陈办个葬礼。”

林昭看着他。

“就在这儿?”

周海摇头。

“在公墓,”他说,“我给他买个墓。钱我出。”

林昭没说话。

周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欠他的。”

三天后,城西公墓。

冬天的早晨,天刚蒙蒙亮。公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很远。

林昭站在墓园门口,等着。

七点整,周海来了。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作服,洗得很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新买的,普通木头的,上面刻着老陈的名字。

陈长生之墓。

生卒年月下面刻着一行小字:女儿陈念敬立

周海走到林昭面前,点点头。

两个人往里走。

墓地是老周买的,在最里面那排,靠着一棵老松树。位置不大,但清静,阳光能照到。

走到墓前,周海停下来。

他把骨灰盒轻轻放进墓,然后跪下来,用手捧起一捧土,撒在上面。

林昭站在旁边,看着。

周海撒完第一捧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封信。陈念写的最后一封信。

他把信放在骨灰盒旁边。

“老陈,”他开口,声音很轻,“这是你闺女写给你的。她写了,让护士寄给我,我没收到。她在那边等了七年,这封信也等了七年。今天,我给你送来了。”

他顿了顿。

“她在信里说,让你别担心她,她在外面过得挺好,工作稳定,还谈了个男朋友,准备结婚。她让你照顾好自己,别老对付,天冷了多穿点,别舍不得花钱。”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撒谎。”

林昭看着他。

周海低着头,肩膀在抖。

“她没有过得好。她到深圳第一年就病了,病得很重。她怕你担心,不敢告诉你。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躺了三个多月,到最后……到最后连个送她的人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骨灰盒。

“老陈,你闺女……她没给你丢人。她到死都想着你,想着不让你担心。她写这封信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她写得工工整整,就怕你看不清。”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我把它烧给你。你……你到了那边,好好看看。”

他打着火,点燃了信纸的一角。

火苗慢慢舔上去,信封卷起来,变黑,化成灰,落在骨灰盒上。

周海看着那些灰烬,眼泪终于下来了。

“老陈……”他哭着说,“我对不起你……我把你的骨灰洒了……我把你洒在后山,三年了,三年没人管你……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

他跪在那里,额头抵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林昭站着没动。

他看着那个骨灰盒,看着那堆灰烬,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周海。

他头顶的“00天”静静地悬着。

三年前,他的倒计时归零那天,有人给他烧过纸吗?

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周海哭了好久。

等他慢慢停下来,抬起头,看见林昭还站在那里。

他抹了把脸,站起来。

“林先生,”他说,“谢谢你。”

林昭摇摇头。

周海转过身,看着那个墓,看着那棵老松树。

“老陈,”他说,“你安心走吧。你闺女那边,我会去看她。逢年过节,我来给你烧纸。以后……以后我死了,我就埋你旁边,给你作伴。”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昭。

“走吧。”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墓园门口,周海突然停下来。

“林先生,”他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林昭看着他。

“你头顶那个‘00天’,”周海说,“是怎么回事?”

林昭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归零了。”他说。

“然后呢?”

“然后我活下来了。”

周海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你做过什么亏心事?”

林昭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看着那些一排一排的墓碑,看着冬清晨灰蒙蒙的天。

“我也不知道。”他说。

周海愣了一下。

“你自己不知道?”

“不记得了。”

林昭转过头,看着他。

“三年前归零那天,全世界都看到了我的心象画面。但我不记得那画面是什么。我只记得,有人用某种代价,换了我一条命。”

周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昭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周海。

“你还有15天,”他说,“好好过。”

周海站在墓园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头顶,他的倒计时还在跳。

15天 07小时 23分钟

林昭回到杂货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推开门,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他没开灯,直接走到柜台后面,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

老陈的。

十五年前,他们一起站在殡仪馆门口,老陈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得一脸皱纹。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把照片放进去,摆在柜台上。

照片旁边,是他今天早上从老陈屋里拿的一样东西。

那张手撕历。

2019年11月17。

他盯着那个期,脑子里反复过着这几天的线索。

陈念死在2019年11月17。

那个神秘的男人,在她住院期间来看过她好几次。

那个男人,国字脸,浓眉毛,眼睛不大。

周海?

不对,周海那时候在殡仪馆上班,怎么会认识陈念?

除非——

除非陈念到深圳之前,就在本地跟那个人有过交集。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

手机突然震了。

林昭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

郑伯龄发的。

“查到了。陈念住院期间来看她的那个人,叫周永年。你猜他是谁?”

林昭盯着这行字,瞳孔缩了缩。

周永年。

周海的亲哥。

“他现在在哪?” 他回。

“你来,我告诉你。”

林昭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柜台上的那张照片。

老陈在照片里笑着,皱纹像刀刻的。

“老陈,”他轻声说,“你闺女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推门出去。

杂货铺的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柜台上的历,期还停在2019年11月17。

那个子,已经过去三年了。

但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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