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锁链哗啦作响，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刺眼的手电筒光照在我脸上，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死了没？”
是王桂香的声音。
“娘，她还有气呢。”
宋曼珍站在王桂香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卫东到底想好怎么办没有？”
“这丧门星要是死在家里，可真晦气。”
王桂香压低了声音。
“你放心，卫东去联系隔壁村的王麻子了。”
王麻子？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王麻子是隔壁村出了名的老光棍，是个打死过两个老婆的疯子。
“王麻子愿意出五十块钱彩礼，把她买过去。”
王桂香得意地笑了一声。
“等今晚天一黑，卫东就把她绑了送过去。”
“到时候就说她跟野男人跑了，谁也找不着她。”
宋曼珍松了一口气。
“还是卫东有主意。”
“这样一来，咱们家就清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来。”
她们当着我的面商量着如何把我卖掉，仿佛我只是一头待宰的牲口。
我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能慌。
我必须保持清醒。
今晚就是腊月二十七，我哥明天才会来镇上。
如果今晚被卖给王麻子，我就彻底完了。
门又被关上了。
我强撑着坐起来，摸索着周围的稻草。
我必须找到能割断绳子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彻底黑了。
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次很杂乱。
木门被猛地推开，周卫东带着一股酒气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捆麻绳。
“贱人，起来！”
他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别装死，王麻子还在村口等着呢！”
他粗暴地将我拽起来，用麻绳将我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周卫东，你这是犯法。”
我看着他，声音微弱但异常清晰。
他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犯法，在这个家里，老子就是法！”
“你不是喜欢装清高吗，等到了王麻子炕上，看你还清高得起来不！”
他用力扯紧了绳结，勒得我手腕生疼。
王桂香拿着一块破布走过来。
“把她嘴堵上，免得路上乱叫唤。”
那块散发着恶臭的破布被强行塞进我嘴里。
我被周卫东半拖半拽地弄出了柴房。
院子里，宋曼珍正站在屋檐下，冷冷地看着我。
“弟妹，一路走好。”
她甚至朝我挥了挥手。
我死死地盯着她，将她此刻的嘴脸刻在脑海里。
周卫东拉开院门，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门外，停着一辆破旧的板车。
一个满脸麻子的瘦男人正搓着手站在车旁。
“卫东兄弟，人弄出来了？”
王麻子看到我，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
“这模样长得真水灵，五十块钱值了！”
他伸手就来摸我的脸。
我拼命挣扎，却被周卫东死死按住。
“麻子哥，人交给你了，钱呢？”
“少不了你的！”
王麻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周卫东手里。
“这娘们烈得很，你可得看紧了。”
周卫东数着钱，头也不抬地嘱咐。
“放心吧，到了我手里，就是条龙也得盘着！”
王麻子淫笑着，抓住我的肩膀，就要往板车上拖。
绝望像黑色的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甘心。
我重活一世，难道还要死得这么憋屈吗。
就在我的身体即将被扔上板车的那一刻。
一声巨响，周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三个高大的人影如同铁塔般立在风雪里。
“我看谁敢动我林建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