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刀，就朝着顾海刺了过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
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下意识地抄起门口的扫帚，就朝着白露的手腕狠狠砸了过去。
“啊！”
白露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海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身后。
白露捂着手腕，怨毒地看着我。
“你敢多管闲事？！”
我握着扫帚，手心全是冷汗，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我已经报警了。”
其实我没有。
我只是在诈她。
白露的脸色变了变。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的顾海。
眼神里的疯狂，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一种诡异的冷静。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
她说：“好，你报警了是吧？那我就等警察来。”
“我要告诉警察，是他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
“还有你，”她指着我，“你是目击证人，你亲眼看到他要我，对不对？”
我愣住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只看到她拿着刀追出来。
顾海在我身后，虚弱地辩解。
“不是的……是她……是她先拿刀……”
“闭嘴！”白露厉声喝断他，“警察只相信证据和证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你会为我作证的，对吗？”
04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只是一个画稿子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畜。
我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拿刀，见血，我做伪证。
我看着白露那张扭曲的脸，又看看身后瑟瑟发抖的顾海。
顾海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他在求我，不要听白露的。
白露的眼神里，全是威胁。
她在警告我，如果乱说话，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我的手心冒出更多的冷汗。
扫帚的木柄被我攥得又湿又滑。
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说了实话，白露会怎么报复我？
从她之前的行为来看，她绝对是个疯子。
得罪一个疯子，我以后的子还怎么过？
可如果我撒谎……
我看着顾海身上的血，那些血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一条人命。
如果我帮白露撒了谎，她脱罪了，她会放过顾海吗？
她今天敢拿刀，明天就敢做更疯狂的事。
顾海，会死的。
我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
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别动！”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上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也愣了一下。
一个女人，捂着手腕，表情疯狂。
一个男人，躲在另一个女人身后，浑身是血。
地上，还掉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场面极具冲击力。
“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察厉声问道。
白露的反应极快。
她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泪水和惊恐。
“警察同志，救命啊！”
她哭着扑向警察，却被另一个警察拦住。
“他要我！他家暴我！”
她指着顾海，声泪俱下。
“我只是……我只是自卫，我才抢了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