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一辆改装的黑色轿车。
个人简介：车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昨天的，方向盘的照片，副驾座上放着一束玫瑰。
配文：”给最特别的你。”
我截了图，存进手机。
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手机又响了，大姨：”磊子说搬出去了？你怎么把孩子走了？你这当妈的是铁石心肠吗？”
没回。
手机翻过来，屏幕扣在桌上。
“走了就走了。”
不知道说给谁听。
上辈子我追了他一辈子，追到倒在走廊里还在喊他名字。
这辈子不追了。
“你慢慢走，我不急。”
05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贴膜改色的行情。”
电话那头是马骏。声音年轻，带一股市场里打磨出来的油滑。
“姐，什么车型？轿车还是SUV？”
“我朋友推荐你的。说你手艺好。先加个微信？你发几个案例我看看。”
“那必须的！老客户转介绍是最大的信任。”
加上了。
他的朋友圈不设三天可见——做生意的人都这样，恨不得全世界看到自己的作品。
我从最新的一条往下翻。
一个月前。火锅店。两个人的鸳鸯锅底。对面座位上搁着一只手机，粉色壳子，上面粘着一只亮片蝴蝶。
甜甜的手机壳。上次她来我家的时候我看见了。蝴蝶的左翼缺了一角，照片里这只也缺一角。
两周前。一段十五秒的视频。他在洗车，旁边有人帮递水管。镜头一晃，露出半张脸——刘海，假睫毛，嘴角一颗痣。
甜甜。
三天前。朋友圈文字：”有些人命就该好。” 配图是一张收银小票。某商场女装专柜，金额一千八。
一千八。陈磊上个月跟我说教材费一千八。
截图。一张一张存进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
第二天下午我又给马骏打了一个电话。
“骏哥，案例我看了，确实不错。我随便问句话——你有女朋友吗？”
“姐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一亲戚家姑娘条件不错。但她妈要求高，得有车有店面的。”
他笑了。
“姐，不瞒你说。我有对象了。在一起八个月了。”
“哦？什么样的？”
“做自媒体的。特漂亮。好几万粉丝。脾气也好，温柔体贴。”
“叫什么？”
“甜甜。周甜甜。”
我挂了电话。不是听够了，是怕再说下去声音发抖。
八个月。
甜甜和陈磊在一起超过一年。和马骏在一起八个月。
两套话术，两条提款线。一头从陈磊这边吸，一头从马骏那边收。两个男人的钱经过她的手，变成朋友圈里的咖啡、红酒和九宫格自拍。
我不恨她。上辈子的仇和这辈子的仇不一样。上辈子她花的是我拿命换的钱。这辈子我的钱一分没出，她花的是空气。
但陈磊不知道。
他还以为她是他的。
不知道另一个男人的车里放着她的拖鞋，另一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