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早就散了。
丈夫周志远受不了这种煎熬,一年前跟她离了婚,独自去了南方。
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一份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今天,希望变成了现实。
警察找到了念念。
可她看到的,是一个眼神空洞,情感麻木的孩子。
一个不认识她,甚至对她抱有警惕和疏离的孩子。
一个管另一个人叫妈妈,而那个妈妈,却被埋在墙里的孩子。
这两年,她的念念,到底经历了什么?
宋文君不敢想。
每一次思绪触及那个可能,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女警给她倒了杯热水。
“宋女士,喝点水吧,您从下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谢谢。”
宋文君接过水杯,杯子在手里不停地抖动,热水洒了出来,烫在手背上,她却毫无知觉。
“我的女儿……念念她……”
她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怕听到那个最残忍的答案。
“赵队他们正在处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女警安慰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赵队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宋女士。”
“赵队长!”宋文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念念怎么样了?那个墙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队示意她坐下。
“您先别激动。周念现在很安全,有专人照顾。至于案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那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死案。犯罪嫌疑人王大山,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那个畜生!”
宋文君咬牙切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那……那个女人,墙里的那个……她是谁?”
这是她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的问题。
那个女人,在念念心里,是“妈妈”。
是她这个亲生母亲,无法取代的存在。
“我们正在核实她的身份。”
赵队看着宋文君悲痛欲绝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透露了一点信息。
“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一个很伟大的母亲。”
这句话,像一针,深深刺痛了宋文君的心。
是啊,那个女人,用生命保护了念念。
而她呢?
她把念念弄丢了。
让她在一个魔窟里,生活了整整两年。
“我能……我能去看看念念吗?”宋文君的声音带着哀求。
“宋女士,孩子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赵队委婉地拒绝了,“而且,有些事情,我需要跟您核实一下。”
他拿出一张照片,是周念六岁时的照片,笑得天真烂漫。
“周念被拐走时,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信物?”
宋文君看着照片,心如刀绞。
她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那天她穿的是一条红色的裙子,没有戴任何首饰……”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有一个!”
她急切地说:“她脖子上戴了一个小小的平安扣,是我亲手用红绳给她编的!那个平安扣是我在庙里求的,玉质很普通,但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缺口,是我不小心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