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这张陆时砚一直不让我打开的门。
霉味和檀香味搅在一起。
我顿时愣住了。
整面墙,全是符。
正中间的地上,画着一个红阵。
中间摆着一个草人,草人身上缠着红线。
红线绑着一缕头发。
草人的口着九铜针,每针上刻着字。
我蹲下去,凑近。
铜针上分别刻着各种煞词。
我的手指从第一针划到最后一。
九针,九道煞。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我拉开一个。
里面是成沓的单据。
某玄学馆的收费明细,期从五年前开始。
每季度一次,每次八万。
备注栏统一写着结契续法转运代挡。
底下压着两张张手写的八字排盘。
一份是我的。
一份是一个叫陆昭的男孩的。
两张纸之间,夹着一份协议。
甲方是陆时砚。
乙方是那个玄学馆的馆主。
期是我嫁进陆家的前一天。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口袋。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旁边的架子。
架子上掉下来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期是三年前我第三次流产之后。
主治医生的备注上写着疑似长期接触某类矿物粉末导致,建议立即排查居住环境。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贺芷宁女士的家属吗?”
“……是。”
“您母亲突发急性心衰,目前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赶来。”
2
急诊楼。
我冲进去的时候,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护士让我在外面等。
妈的病历本在我包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常规检查期是两周前。
各项检查结果均显示正常。
一个各项指标正常的人,怎么会突发急性心衰?
抢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家属?”
“我是她女儿。”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不太乐观。”
他顿了一下。
“心肌损伤比较严重,需要长期用一种靶向药维持。”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盯着抢救室的门。
陆时砚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听说阿姨住院了,在哪个医院?”
我没回。
二十分钟后,陆时砚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牌上写着心内科医师。
两个拎着药箱的助手。
陆时砚走到我面前。
“这是周教授,药也带来了,是获批的靶向药,国内目前只有我们集团拿到了独家代理。”
周教授已经推开抢救室的门进去了。
我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妈住院?”
陆时砚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
“里面包含治疗康复所需的所有花销,你不用心。”
我没接。
他又往前递了一步。
“芷宁,命比什么都重要,对不对?”
我后退了一步。
“你想要什么?”
“回家。”
他看着我,声音不高不低。
“回陆家,继续待三个月。过了这个坎,以后就不用你了。”
“三个月之后,你想离婚,我签字。你想要多少钱,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