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现在走……”
他停了一下，目光掠过抢救室的方向。
我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衣角。
周教授从里面推门出来。
“家属，初步评估完了，用药方案可以定，但这个药的供给必须保证持续性，中途断药的话……”
他看了看陆时砚，又看了看我。
陆时砚把那张卡重新举到我面前。
消毒水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让我感到一股的窒息。
我伸出手。
把卡攥在掌心里，力气大到指甲陷进肉里。
“三个月。”
“多一天都不行。”
他点了点头。
转身的时候，步子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程知予终于回了消息。
“律师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我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
“推后吧。”
3
回陆家别墅的第三天，沈婉来了。
身边牵着一个男孩，长得白净，下巴的弧度和陆时砚一模一样。
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姆，拎着两个行李箱。
管家帮她把箱子搬进了主卧旁边的客房。
我站在楼梯拐角，看着那两个行李箱从我面前经过。
沈婉抬头看到了我。
“芷宁姐。”
“时砚说让我带昭儿住过来，方便你……方便大师。”
我没说话。
男孩抬起头看着我，没有什么表情。
“你就是那个挡灾的阿姨？”
沈婉脸色微变，蹲下去捂住他的嘴。
“昭儿，不许乱说话。”
孩子推开她的手。
“爸爸说的，说这个阿姨命很硬，专门帮我挡灾的。”
我走下楼梯，经过沈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住哪间房你自己安排就行。”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
医院的号码。
“贺女士，您母亲今早复查结果出来了，心肌指标下降明显，但还需要持续用药。”
“药什么时候到下一批？”
“晚点。”
挂了电话，陆时砚的消息跟着进来。
“药的事你不用管，我已经安排好了，按时给阿姨用。”
后面跟着一句。
“昭儿到了吗？大师说这几天让你和孩子多待在一起，气场要贴近。”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饭时候，沈婉坐在陆时砚右手边，陆昭坐在她旁边。
我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陆时砚给沈婉夹了一筷子鱼。
“婉婉吃鱼不吃葱，李姐，下次记住。”
饭吃到一半，陆昭突然把碗一推。
“我不吃了。”
沈婉哄着他。
“昭儿乖，再吃两口。”
“不要。”
他跳下椅子，跑到茶几旁边拿起一包零食，撕开就往嘴里塞。
沈婉的脸色猛地变了，冲过去。
“昭儿！你不能吃花生！你过敏！”
她一把夺过饼，孩子的嘴角已经沾上了碎屑。
陆时砚扔下筷子跑过来。
“吃进去没有？吃了多少？”
“没……我没咽。”
孩子吐出嘴里的东西。
陆时砚蹲下来检查孩子的嘴巴和喉咙，反复确认没有咽下去之后，站了起来。
他看向李姐。
“这包零食谁买的？”
李姐低着头。
“是……是按太太的采购清单买的，清单上有花生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