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外门考核。
青云宗的演武场人山人海，三千外门弟子聚集在九座擂台周围。烈灼灼，灵气监测阵法在擂台上方悬浮，像九只巨大的眼睛。
林越站在待考区，左眼的符文被他用精神力压制，瞳孔恢复成正常的黑色。但他的视野里，整座演武场的规则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灵气的流向、阵法的节点、长老席上的修为波动，一切都清晰可见。
第一关：灵气测试。
林越将手按在测灵石上。淡金色的光芒亮起——练气三层，刚好过线。
周围传来嗤笑：”练气三层也敢来？垫底货色。”
“智障，人家可是打败了陆师兄”
林越没有理会。
第二关：实战对抗。
他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十五的弟子，赵烈，练气四层，修炼《金刚诀》，以防御著称。赵烈走上擂台，肌肉膨胀，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像一尊铁塔。
“杂役弟子？”赵烈咧嘴，”就你侥幸打败了陆师兄，三招，我让你躺下。”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哼”赵烈冷哼一声
林越抬眼。
在他的视野里，赵烈那是一团由无数金色气线构成的复杂结构——《金刚诀》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像一条条绷紧的钢缆。但钢缆之间，有缝隙。
不关功法的缺陷，是运转时的外溢灵气。赵烈每一次挥拳，都有约15%的灵气从拳锋散逸，在空气中形成微弱的涡流。
林越没有硬接。
赵烈第一拳轰来，林越侧身，精神力刺入那道散逸的灵气涡流——借力。他像一片叶子，顺着拳风的流向飘开，同时脚尖点在赵烈重心偏移的节点上。
赵烈踉跄半步。
“怎么回事？”观众席上有人低语。
“邪门的来了”
第二拳。林越再次借力，这次他引动了擂台阵法的灵气流向——阵法本身为了维持防护罩，会持续抽取地下灵脉的灵气。林越找到阵法的一个节点，让赵烈的拳风与阵法灵气产生共振。
轰。
赵烈自己的拳劲被阵法反弹，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惊怒交加，第三拳全力轰出——
林越等的就是这一拳。
他”看见”了赵烈体内灵气运转的峰值瞬间——《金刚诀》全力爆发时，丹田处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窗期。林越的精神力凝成细针，刺入那个空窗期。
不是攻击，是扰。
赵烈的灵气运转滞涩了千分之一息。对于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正在全力输出的修士来说——
崩。
赵烈的金身溃散，像一尊被敲碎外壳的泥塑。他跪倒在擂台上，满脸茫然。
全场寂静。
然后有人低声问：”他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苏晚晴安排的托，坐在人群边缘，语气恰到好处地惊讶：”不是身法，是……他在借力！借对手自己的力！”
长老席上，一名灰袍长老皱眉：”这手法……像极了当年的规则指。”
白老坐在他旁边，淡淡一句：”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灰袍长老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心里在疯狂吐槽。
第三关：阵法迷宫。
林越与苏晚晴被分到同一组。迷宫由三百六十块移动石板构成，每块石板都有独立的灵气回路，走错一步就会触发禁制。
苏晚晴用武力开路——她的红裙在石板间翻飞，掌风击碎挡路的灵气屏障。林越跟在后面，左眼符文微微闪烁，”看见”了石板下方的规则线走向。
“左转，第三块石板是安全的。”
“前面有陷阱，绕过去。”
“那块石板下面是空的，跳过去。”
苏晚晴没有质疑。她一边开路，一边低声说：”陆狂山没死。他已经逃到血煞宗了。外门考核后，他一定会带人回来。”
林越点头：”我知道。”
他们走出迷宫时，其他组还在半路挣扎。
考核结果公布：
林越综合排名第二十七，获得内门资格。
散场时，几名内门弟子拦在他面前。为首的是个锦衣少年，练气五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杂役就是杂役，进了内门也是垫底的。”
林越没有理会。
他只是在走过时，左眼的符文微微一闪——他在记住这些人的灵气特征。每个人的规则线都有独特的”指纹”，他永远不会认错。
白老从人群中经过，低语如蚊蚋，只有林越能听见：
“今夜子时，藏经阁地下。带着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