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说到做到。
从那天之后，她一周至少约苏衍两次。
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
她老公常年不回家，她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想什么时候约就什么时候约。
每次都是先按摩，然后“加钟”。
苏衍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每次都能给周芸新的体验。
周芸的身体被他开发得越来越敏感，以前她以为自己性冷淡，现在才知道，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周芸对苏衍也越来越大方。
加钟费从最开始的四五千，涨到了八千、一万。
她还开始送礼物——第一次是一条皮带，苏衍推辞了半天，她说“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苏衍只好收了。
然后是手表、名牌衣服、香水……
苏衍的衣柜里塞满了各种奢侈品牌，有些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你别乱花钱了。”
苏衍有一次忍不住说。
“我老公的钱，不花白不花。”
周芸搂着他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再说了，你值得。”
苏衍没再说什么。
他确实需要钱。
老王的店生意虽然稳定，但一个月七八千的收入，在这座城市里也就是饿不死的水平。
周芸给的钱，让他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但他也知道，不能只靠周芸一个人。
这天晚上，林若溪来店里按摩。
按完之后，她没急着走，坐在床边跟苏衍聊天。
“苏衍，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她看着苏衍的脸，“生意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林若溪不依不饶。
苏衍想了想，没瞒她：“一个月万把块。”
“万把块？”林若溪皱了皱眉，“就你这手艺，一个月才万把块？”
“店小，客人少。”
林若溪站起来，在店里走了一圈，敲了敲墙壁，看了看天花板，又推了推那扇嘎吱作响的门。
“你这店确实不行。”
她转身看着苏衍，“墙皮都掉了，隔音也差，隔壁理发店吹风机的声音都听得见。你这怎么做高端客户？”
苏衍苦笑：“没钱装修。”
林若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如果我出钱呢？”
苏衍愣了一下：“什么？”
“我出钱，帮你换个好点的店面。”林若溪认真地看着他，“你手艺这么好，窝在这种地方太可惜了。换个好地段，装修好一点，价格提上去，生意肯定好。”
苏衍想了想：“那得多少钱？”
“几十万吧。”林若溪说，“我出三十万，算我。挣了钱咱俩分。”
苏衍犹豫了。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他跟林若溪认识才一个多月，虽然她一直很照顾他的生意，但这么大的……
“你别想太多。”林若溪看出了他的犹豫，“我这不是做慈善，是。你这手艺，换个好地方，一年回本不是问题。”
苏衍正要说话，门口的风铃响了。
周芸推门进来，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外套，手里拎着个爱马仕的包，跟这个破旧的按摩店格格不入。
“哟，你也在啊。”她看到林若溪，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林若溪有点意外，“你不是说这周不来了吗？”
“临时想按一下。”周芸看了看苏衍，“有空吗？”
“等一下。”苏衍指了指林若溪，“我们正在说事。”
“什么事？”周芸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林若溪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想出钱帮苏衍换店面，做高端按摩。
周芸听完，眼睛亮了：“换店面？行啊！我早就说你这破地方不行了。”
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万。你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
苏衍看着桌上的卡，又看了看林若溪。
林若溪也愣了：“你出五十万？”
“怎么了？”周芸挑了挑眉，“你出三十万，我出五十万，加起来八十万，够苏衍在CBD附近租个像样的地方装修了。”
“那股份怎么分？”林若溪问。
“股份？”周芸笑了笑，“我不要股份。我就是想帮苏衍换个好地方。”
林若溪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苏衍也看了周芸一眼。
他知道周芸为什么这么大方——不是因为，而是因为他是她的“私人按摩师”，她想让他过得舒服一点。
“周姐，太多了。”苏衍说。
“拿着。”周芸把卡推到他面前，“你现在这破地方，我每次来都觉得委屈。换个好点的，我也能舒服点。”
苏衍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林若溪，又看了看周芸。
“行。”他收下了卡，“那就算你们俩。挣了钱按比例分红。”
“我说了不要股份。”周芸摆手。
“那我不收。”苏衍坚持。
周芸看了他一眼，妥协了：“行行行，随你。”
林若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有点微妙。
“那咱们说定了。”她站起来，“明天我陪苏衍去看店面。周芸，你要不要一起？”
“行啊。”周芸也站起来，“我开车，方便。”
三个人走出店门，苏衍锁好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掉了漆的招牌。
“老王按摩店”——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老王留给他的全部家当。
但他知道，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第二天，周芸开着她的白色保时捷来接苏衍和林若溪。
三个人在CBD附近转了一上午，看了五六个地方，最终选中了一栋写字楼的半层。
两百多平的面积，落地窗，采光好，之前是个私人美容院，装修底子不错，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月租两万五，比苏衍现在的店贵了五倍，但在这种地段，算是良心价了。
“就这儿吧。”林若溪拍了板，“位置好，够私密，适合做高端。”
周芸也点头：“装修我来找人，我有认识的装修公司。”
苏衍没什么意见。他对这些不太懂，但他相信林若溪和周芸的眼光。
签约、付款、装修——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苏衍把老王的店关了，在老王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头：“师傅，我要把店搬走了。你放心，手艺不会丢，底线也不会丢。”
装修花了两个月，苏衍几乎每天都去盯着。他不懂设计，但他知道客人需要什么——私密、安静、舒服。
每个包厢都装了隔音材料，门是加厚的实木门，窗户装了电动窗帘，灯光是可调节的暖色调。
一共五个包厢，每个都带独立卫浴。还有一个VIP大包，里面放了一张定制的按摩床，旁边是浴缸和休息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
周芸看了之后很满意：“这才像话。”
装修加上设备，一共花了六十多万。剩下的钱，苏衍留作流动资金。
开业那天，林若溪和周芸都来了。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这是苏衍的主意，不对外营业，只做熟客介绍，保持神秘感。
“名字想好了吗？”林若溪问。
苏衍想了想：“就叫‘衍生’吧。”
“衍生？”周芸念了一遍，“生生不息的意思？”
“嗯。”苏衍点了点头，“我师傅叫王德贵，这手艺是他传给我的。‘衍生’就是从他那儿来的，以后也要传下去。”
林若溪和周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么。
苏衍推开会所的门，走了进去。
灯光温暖，精油的味道淡淡的，音乐从隐藏的音响里流出来，一切都是新的。
他在前台坐下来，打开预约系统。
目前只有两个会员——林若溪和周芸。会费每人十万一年，这是林若溪定的价。
“太贵了吧？”苏衍当时说。
“不贵。”林若溪摇头，“你这定位就是高端，价格低了反而没人信。”
苏衍将信将疑，但周芸二话没说就转了二十万——她和林若溪各十万。
现在，会所开起来了，会员只有两个。
苏衍坐在前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有点没底。
但林若溪和周芸都说没问题。
“你等着吧。”周芸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你的预约很快就排满了。”
苏衍笑了笑：“借你吉言。”
他关上门，一个人坐在会所里，给老王的遗像上了一炷香——他从老店带过来的，摆在会所的一个角落里。
“师傅，新店开张了。”他看着老王的照片，轻声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苏衍的“衍生”会所，就在这栋写字楼的半层，安安静静地开张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客人，也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街边按摩店的穷小子了。
他是“衍生”会所的主人。
而那些女人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