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生生世世就是解药》!叶明观澜塑造的林萧萧陆临渊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生生世世就是解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悬壶堂的内室里,药香浓郁得几乎要凝固。
十几只药炉同时熬煮,白雾从罐口升腾起来,在房间里聚成一团散不开的云。参汤、独参汤、参附汤——所有能吊命的方子都试过了,可榻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林萧萧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不是寻常病人那种蜡黄或灰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无血色的苍白。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边缘发黑。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愈发衬得她像是一尊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她微启的唇间进出。那气息是冷的,比这暮春的寒夜还冷。
“滚!!通通给本王滚出去!!“陆临渊的怒吼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了进来,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此时的摄政王,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白几乎被红色淹没,瞳孔深处翻涌着暗红色的火光——那是焚天烈阳毒被情绪引动的征兆。他的头发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汗水浸透了。衣襟敞开着,露出底下因为体温升高而泛红的皮肤,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跪了一地的太医,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
那些平里自诩医术精湛的老头子,此刻一个个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王爷……林姑娘中的……似乎是南疆失传已久的’噬心蛊’……“太医院首李太医跪在最前面,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此蛊以心血为食,一旦发作……难救啊……““本王要的是救她的法子,不是听你们废话!!“陆临渊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药案。药碗、药罐、药杵、脉枕,连同那些写满方子的宣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大步走到榻边,一把将林萧萧冰凉的手握进掌心。
那只手,曾经灵巧地纵银针,曾经清冷地拂过他的伤口——现在却冷得让他心颤。
“萧萧,你醒醒……“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哀求。
“你不是药王谷的传人吗?你不是自诩医毒双绝吗?你连本王的毒都能解,你怎么能被一只虫子……“他说不下去了。
林萧萧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冷。她像是在一片冰冷的深海底部,四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水,头顶的光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消失。
她能感觉到心口那只蛊虫正在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生机。
不是咬,是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脏里扎,生了无数细小的触手,扎进心肌,扎进血管,扎进每一寸血肉。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她试图调动体内的北冥寒毒去冻结那只蛊虫。寒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向心口汇聚——可那蛊虫狡猾异常,感应到寒气的瞬间,立刻顺着血管游走,从心脉窜到肺脉,从肺脉窜到肝脉。
“冷……好冷……“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陆临渊心如刀割。
他见过她冷的样子——在破庙的地窖里,她浑身结霜,却还是咬着牙把内力渡给他。那时候她的冷是武器,是工具。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冷,是死亡在敲门。
“李太医,说!!到底有没有办法!!“陆临渊回过头,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李太医抹了一把冷汗,手指在袖子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唯……唯有一个法子……“他的声音在发抖。
“需得一名内力极深且身怀至阳之气的人,以唇相接,将那蛊虫引入自己体内……“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陆临渊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去。
“可王爷,您身怀焚天烈阳毒,若再吸入这阴损的蛊毒,两毒相冲……您会……会爆体而亡的啊!!“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药炉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陆临渊微微一愣。
他看着榻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子,看着她惨白的脸、青紫的唇、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他想起破庙那晚,她覆在他身上,唇齿相接,将极寒之气渡入他体内。
他想起悬壶堂那夜,她拿银针抵着他的喉咙,说,我们两个一起死。
他想起万药阁的废墟里,她说,从里爬回来,就是为了把这群恶鬼送回。
他想起城外的诊棚前,她站在难民中间,脊背挺直,说,能。
每一次,都是她在救别人。
现在,轮到她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决绝的笑。
“爆体而亡?“他看着榻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子。
“如果她死了,本王要这残躯有何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都给本王滚出去!!“他一字一顿,声音突然拔高。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敢靠近内室一步,诛九族!!“太医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内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和视线。
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榻上的药炉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白雾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轮廓。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陆临渊坐到榻边,将林萧萧轻轻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他抱过她一次——在破庙的地窖里,她覆在他身上,他昏迷着。现在换他抱着她,才真正感受到,她有多瘦,有多轻,有多冷。
他的身体滚烫如火,焚天烈阳毒在他体内翻涌,皮肤表面的温度高得吓人。而她的身体冰冷如铁,北冥寒毒在她体内肆虐,每一寸肌肤都凉得像深井里的水。
这种极致的温差,让两人的经脉都隐隐作痛。
“林萧萧,你欠本王的还没还清。“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惨白的脸。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毫无血色的唇。
她的唇很凉,凉得像含着一块冰。他的唇很烫,烫得像烧红的铁。冰与火在唇齿相接的瞬间轰然相撞。
“轰——!!“接触的瞬间,陆临渊只觉得一股极其阴邪的力量顺着舌尖钻进了他的喉咙。
那不是内力,不是真气,是一种活的东西——是噬心蛊。
蛊虫喜阳畏寒,感应到他体内更炽热的焚天烈阳毒,毫不犹豫地弃她而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焚天烈阳毒像是感应到了挑衅。
这五年来,焚天烈阳毒在他体内横行霸道,把它已经把陆临渊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领地,绝不允许任何外来者染指。
噬心蛊侵入的瞬间,焚天烈阳毒彻底爆发了。
红色的火光从陆临渊体内炸开,像岩浆,像烈火,像太阳坠落在地面上。那光芒穿透他的皮肤,穿透他的衣袍,将整个内室都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林萧萧体内的北冥寒毒也被唤醒了。它感应到了宿主的濒死,感应到了火毒的爆发,感应到了那只正在转移的蛊虫。它从丹田深处涌出,像洪水,像冰河,像北境的暴风雪,顺着她的经脉冲向两人相贴的唇齿。
红色的火光与冰蓝色的寒气在两人周身疯狂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旋。
药炉被掀翻了,碎瓷片在空中飞舞。窗帘被撕碎了,布条在气旋中打转。书案上的医书被一页页撕开,纸页翻飞。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两人的身体里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
火毒要烧死蛊虫,寒毒要冻死蛊虫。蛊虫在夹击中疯狂挣扎,发出只有灵觉才能感知到的刺耳尖叫。
但火毒和寒毒也在互相撕咬。
火毒沿着经脉往林萧萧体内冲,寒毒顺着经脉往陆临渊体内灌。两股力量在两人的身体里来回冲撞,像是两条互相缠绕的巨蟒,谁也无法吞噬谁,谁也无法挣脱谁。
“唔……“林萧萧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不是自然苏醒,是疼痛——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剧痛,把她从黑暗的深处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陆临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火蛇在游走,那是火毒发作的征兆。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却在滴血——是他自己咬破的,为了保持清醒。
他在救她。
用他的命,换她的命。
她感觉到了——那只蛊虫正在从他体内被出来,在两股神级真气的夹击下,发出最后一声尖叫。
她感觉到了——他的焚天烈阳毒正在失控,火毒从丹田向外蔓延,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
她感觉到了——他在燃烧自己,用最后的生机,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萧萧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那滴泪是温热的,落在他的手指上。
她想推开他。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别动……“陆临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用嘴说的,是内力传音。
“运转《药王秘典》……以寒气导火……快!!“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萧萧闭上眼睛,强忍着剧痛,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借着那一丝刺痛残存的清明,她开始疯狂运转体内残存的北冥寒毒。
这一次,她不再抵抗那股炽热。
她张开经脉,将陆临渊体内失控的烈阳之气吸纳进来。那股热气冲进她的经脉,像是一把烧红的铁条进了冰水里——嗤——白雾从她毛孔中蒸腾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雾气中。
极寒与极热在经脉中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毁灭。
它们在《药王秘典》的行针路线的引导下,开始缓缓融合。
一阴一阳,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两人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火毒从陆临渊体内流向林萧萧,被寒毒中和,变成温和的真气,再流回陆临渊体内,压制住剩余的火毒。寒毒从林萧萧体内流向陆临渊,被火毒中和,变成温润的内力,再流回林萧萧体内,滋养她被冻伤的经脉。
噬心蛊在两股神级真气的夹击下,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尖叫。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被烧死,不是被冻死,是被两股力量同时撕碎。它的身体在极寒与极热的交替中寸寸碎裂,化为齑粉,从两人的毛孔中蒸腾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那只不可一世的噬心蛊,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飞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气旋渐渐散去。
碎纸片落在地上,窗帘的布条不再翻飞,药炉的碎片静静地躺在角落里。阳光重新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陆临渊猛地松开唇,伏在榻边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的青筋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眼底的暗红色火光已经收敛了许多。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透支。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劫后余生的光,是失而复得的光,是“她还活着“的光。
林萧萧缓缓坐起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不再发麻,掌心的温度回来了,体内的北冥寒毒温顺地蛰伏在丹田深处,不再躁动,不再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内力在经脉中流淌,原本淤塞的关窍在这一刻被悉数冲开。
她抬起手,搭上自己的脉搏。
脉象沉稳有力,尺脉充盈,寸脉和缓——这是她中了北冥寒毒以来,从未有过的健康脉象。
寒毒被压制了五成。
内力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她抬起头,看着陆临渊。
他靠在榻边,衣襟散乱,头发披散,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净的血迹。他的脸色很差,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她,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占有,不是霸道,不是“你是我的“。
是温柔。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你还活着,真好。
“你疯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和不自知的心疼。
“是啊,本王早就疯了。“陆临渊抹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从在破庙遇见你的那天起,本王就没正常过。“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萧萧的脸颊。他的指尖还是滚烫的,但不再灼人。
“萧萧,我们现在……“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算不算生死相依了?“林萧萧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被的,不是交易,不是各取所需。
是心甘情愿。
她的心,那座终年积雪的冰山,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暖暖的,痒痒的,像是春天来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得有些不真实。
“王爷,在蛊虫消失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林萧萧从枕边捡起一截焦黑的残渣。那是蛊虫死后留下的,大概有指甲盖大小,表面炭化发脆,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她指尖捏上去的时候,却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残渣。
里面裹着一张极小的、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密信。那材质不是纸,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薄绢,薄如蝉翼,半透明,摸上去滑腻腻的。绢面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字迹虽然被蛊虫体内的毒液腐蚀得有些模糊,但内容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顾丞相的“死士蛊“,专门用于传递机密,蛊死信现。
她展开密信,看清了上面的字。
“药王谷余孽已现,速启灭国计划。“林萧萧的瞳孔骤然收缩。
灭国。
不是灭门,不是灭口,是灭国。
药王谷的覆灭,不是终点,是起点。那些藏在账册背后的名字——东宫、丞相府、淑妃、安国公——不是全部,只是棋子。下棋的人,要的不是一个药王谷的毁灭,要的是——整个大渊。
她的指尖再次泛起一阵寒意,不是寒毒发作,是恐惧——对真相的恐惧。
这场棋局,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血腥得多。
而她,才刚刚看清棋盘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