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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在廊下等我。
“祖母跟你说什么了?”他问得急切。
“你猜。”
沈砚皱眉:“阿棠。”
“行了,不逗你。”我说,“老太君看出了我的出身。她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养胎。”
沈砚表情如常,但我注意到他握扇子的手指慢慢松了。
“你紧张什么?”我问。
“我没有紧张。”
“你刚才手指都攥白了。”
沈砚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多嘴。”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的院子在东边,叫棠栖院。我让人重新布置过了,你看看缺什么,直接跟我说。”
这位新老板,倒是大方。
我跟着沈砚往东院走,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棠栖院不大,但胜在精致。
院子里种着西府海棠,正值秋季,红彤彤的小果子挂在枝头,别有一番意趣。
推开房门,我愣住了。
屋里的陈设,与我在侯府的屋子一样。
桌子的位置、床帐的颜色、梳妆台上的铜镜,连茶具都是同样花色。
我转过身,看向沈砚。
“你查过我。”
沈砚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折扇。
“知己知彼。”他说,“我要娶你,总得知道你的喜好。”
“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沈砚弯了唇角,笑得像一只狐狸。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砚,你老实告诉我,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砚收了折扇,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阿棠,”他的声音低而轻,“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你在寒潭寺后山摔倒,为什么我刚好路过?”
我的心一沉。
“你——”
“更巧的是,”他继续说,“为什么侯府那天有个丫鬟生病,让你顶了缺?”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变凉。
“你安排的?”
沈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阿棠,我每月出十两银子,雇你给我做事。很公平,对不对?”
我攥紧了拳头。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沈砚俯身,凑近我的耳边。
“我要你,”他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耳廓上,“给李恒添点麻烦。”
4.
我往后退了一步。
“等一下,你让我缓缓。”
沈砚直起身,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没让他等太久。
老板跟你说他要搞竞争对手,你慌什么?慌的应该是竞争对手。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说。
“问。”
“第一,你在寒潭寺救我是设计好的?”
沈砚似在斟酌措辞。
“不完全是。”他说,“我知道侯夫人那天要去寒潭寺进香,也知道你会跟着去。但我没想到你会摔下山坡,也没想到你怀了身孕。那部分是意外。”
“所以你的原计划是什么?派个人把我绑走?”
沈砚纠正我:“是请。”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用词上还挺讲究。
“第二,”我说,“你让我假扮你的妻子,是假的对吧?不是真的要我当沈家少夫人。”
“假的。”沈砚点头,“你只需要在众人面前扮演好沈少夫人的角色。私底下,你住你的棠栖院,我住我的书房,互不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