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一下子静了。
她这话,不像临时胡说。
像是知道什么。
我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哭声顿了顿,眼神一飘,马上又开始嚎:“我什么意思?全楼都知道你跟你男人三天两头吵架,你火气没地方出,就拿我当出气筒!”
我心里那线,终于“啪”地断了。
我转身开门,进屋,直接把梁川落在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抱了出来。
他这人自以为谨慎,手机锁得严,电脑却常常自动登录微信。
我没想过有一天会当着整层楼把自己的婚姻撕开。
可人被到份上,已经没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我把电脑往楼道折叠桌上一放,点开登录界面。
果然,梁川的微信还挂着。
置顶第一条,就是“珊珊”。
我点进去的时候,孙美琴脸色明显变了。
聊天记录很多,我没时间一条条翻,直接搜索她名字。
一下蹦出来十几条。
“孙姨那边你先哄着,许知意心软,急了最多哭两天。”
“楼道那块玄关要是打通,以后两户并一户,转手能多卖十几万。”
“她爸那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只要她搬出去,房子迟早是你的。”
最后一条,是火灾前一晚发的。
冯珊珊:“电动车就放她门口充,反正她那边门大,方便。”
梁川:“别闹太过,真出事就麻烦了。”
冯珊珊回了一个笑脸。
“你不是最会让她忍吗?”
楼道里一片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看着我手里的电脑,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件。
我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孙美琴,一字一句地问:“你说,我拿你撒气?”
她嘴唇抖了抖,硬着头皮喊:“这能证明什么?年轻人聊天嘴上没把门,开玩笑不行啊!”
“开玩笑?”我冷笑,“你外甥女跟我丈夫搞到一起,盘算着怎么占我的房子,叫开玩笑?”
“把电动车停在我家门口充电,差点烧死我爸,叫开玩笑?”
“偷我家的电,堵我家的门,拦我家的路,再劝我别计较,也叫开玩笑?”
孙美琴还想说什么,周砚已经让同事记录下电脑页面,并提醒我保留证据。
供电的人很快到了。
一查,果然那台冰柜和后来接出来的充电排,都挂在我们家的表后面。
前前后后,偷了快一年的电。
孙美琴这回彻底瘫了。
楼上楼下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人,开始一个个变了脸色。
最先开口的是三楼王婶。
“我就说呢,她家那冰柜一年到头不停,电费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紧接着,四楼李叔也说:“她那铁门早就不该装,上回我家搬洗衣机,都差点卡在那儿。”
还有人小声嘀咕:“难怪每次谁反对,她都说别计较,原来占便宜占习惯了。”
孙美琴一听见风向不对,立刻跳起来指着我。
“偷电是他们乱接的!我不懂!都是珊珊教我接的!还有梁川,他也知道!”
她一句话,把自己人全卖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好笑。
恶人互相抱团的时候,看着牢不可破。
真到了出事那天,比谁都先推别人去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