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我刚睁眼,就见徐沁雪端坐在床头。
见我醒来,她满脸关切,
“盈月,你醒了?”
说着,她就从保温壶中倒出一碗黑黢黢的汤水。
浓重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却轻轻柔柔,
“你刚生完孩子,正好补补。”
“这汤里可是加了好东西,大补,你快尝尝。”
她不顾我的黑脸,勺了一调羹递到我嘴边,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这可是用最新鲜的紫河车煲的汤,熬了六个小时,都快熬化了。”
我蹙了蹙眉,转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沁雪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发出来的,阴狠且毒辣,
“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那可是你亲生女儿的胎盘。”
我浑身血液冻结。
喉咙像是涌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弓着腰剧烈呕起来。
热气熏红了眼。
徐沁雪慢悠悠地把热汤洒在地面,做作地惊呼,
“哎呀,不小心撒了,你说,她会不会死不瞑目啊?”
我抬起头,双眼赤红。
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我要你死!”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再次被撕裂的小腹隐隐作痛,直到泪水低落手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泪眼模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陆砚西,他揽着徐沁雪。
珍而重之地小心询问,
“痛不痛?”
徐沁雪摇了摇,眼眶却红了。
陆砚西面色一沉,转头冷冷看向我,
“沁雪为了你,哭了一整夜,天不亮就起来为你煲汤。”
“顾盈月,你真的是好赖不分,现在,立刻给沁雪道歉。”
我沉默地擦去眼角的泪光,讥笑道:
“不可能!我恨不得她去死!”
“只要我活着,见徐沁雪一次我就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陆砚西怒指着我,“你!”
半晌,他垂下手,眸色转深。掏出手机,冷声吩咐,
“把孩子的……尸体给我剁碎喂狗!”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旁嗡嗡作响,不可置信道:
“你疯了,那也是你的孩子。”
陆砚西恍若未闻,强硬道:
“给你十秒,磕头!道歉!”
“10……9……8……”
“我磕!”
我紧攥着拳头,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一下又一下。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嘴唇嗡动,
“陆总,够了吗?”
陆砚西揽着沁雪离开。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
“我和沁雪的婚礼在下个月,我们做不成夫妻,但还是亲人。”
“毕竟,沁雪也想让你来见证她的幸福。”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我才踉跄地站起。
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
竟那么的迫不及待。
电话突然响起,
“太太,陆总的妹妹找到了。”
找了那么久的人竟在这个时候出现,真是讽刺。
我深吸口气,沙哑道:“算……”
“太太,DNA鉴定报告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我蹙眉,点开报告。
瞳孔猛地收紧。
5
孩子出殡那天,陆砚西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