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满脸哀容,轻叹道:
“节哀顺变。”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他似乎忘了这也是他的孩子。
但这次,我没有反驳,只是答道:
“你也是。”
当然,说的不是我们的孩子,而是他们遭天谴的爱情。
陆砚西表情错愕。
半晌,递过来一张请柬,
“你会来吧?”
我垂眸,浅笑道:“当然!”
半月后,我盛装出席婚礼现场。
陆砚西看到我,怔了片刻,语气温柔,
“你今天很漂亮。”
结婚五年,他再也不曾这么认真看过我。
我挑眉,“你也是。”
徐沁雪突然走了过来,紧攥着陆砚西的手臂,满脸戒备。
我视线下滑。
高级定制一年的婚纱。
上个月拍卖会上价值一千万的全套珠宝首饰。
以及她无名指上奢华的婚戒。
原来陆砚西早就起了离婚的念头。
却偏偏要等到孩子出生后。
他们,就那么的爱?
想到尸骨未寒的宝宝,成了他们爱情的牺牲品,我眼眸暗了暗。
陆砚西拍了拍徐沁雪的手背,不紧不慢道:
“脱了吧!”
“今天是我和沁雪的婚礼,你穿成这样,是有意让她难堪。”
说到这里,陆砚西声音陡然变得犀利,
“沁雪如今是我的妻子,不再是你随意使唤的丫鬟。”
陆砚西揽着徐沁雪的手紧了紧。
婆婆抱着宝宝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
徐沁雪窝在陆砚西怀里,眼中得意非常。
我笑了笑,越笑越大声。
丫鬟,是吗?
原来,徐沁雪竟是这么想的。
徐沁雪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因为穷,她三餐茹素。
为了不伤到她的自尊心,吃饭时,我都会故意多打一点。
再以吃不完为借口,让她帮我吃掉。
但原来,徐沁雪把那些我对她的好,都当成了施舍。
“别误会!”
我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嘴角扯了扯,
“我只是来送礼的,大礼。”
徐沁雪眼底翻滚着贪婪。
知道陆砚西在离婚后给我分了一大笔资产后,她疯狂的嫉妒。
徐沁雪接过文件袋,语调轻柔,
“你别怪砚西,他就是太紧张我了。”
她眼睛眯起,
“见见我的孩子吧,一个月没见,他很像我。”
说着,徐沁雪把孩子接了过来,凑到我面前。
她声音压得很低,
“顾盈月,其实,你女儿出生时还没死。”
我眼睛倏地瞪大。
她做势要把怀中的孩子递给我,
“但砚西是我的,孩子也必须是我的。”
“所以,你女儿是被我生生捂死的。”
话落,她适时松手。
我闹地轰地一声炸了。
身体比意识更抢先一步救了我曾经的孩子。
徐沁雪嗤笑一声,
“顾盈月,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你又怎么会舍得这个你十月怀胎生下的……我的孩子。”
下一秒,徐沁雪尖叫划破了我耳畔。
她大力抢走我怀中的孩子,声嘶力竭哭喊:
“顾盈月,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就这么恨不得让孩子去死?”
意识回笼时,我人被重重踹飞在地面。
陆砚西的声音在上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