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感官剥夺那么简单,而是思维的凌迟。
我的记忆被篡改过。
我的认知被污染过。
到最后,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了那三十二个人。
但我知道不是。
我很清楚。
我是被人栽赃的。
对方的布局太完美了。
完美到,我所有的技术特征、入侵习惯、数字签名,全部被复制。
没有任何破绽。
我上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板上钉钉的屠城者。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在极度恐惧下反而异常冷静。
我必须在这三个小时里,拥有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推翻的不在场证明。
什么样的不在场证明最铁?最无解?
在这座所有数据都可以被篡改的未来城市里,什么样的证据是绝对无法伪造的?
答案只有一个——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做一个不可能被抹除的作。
不。
不是躲起来。
而是爬得更高。
我要拿下这场黑客大赛的冠军。
我要当着全球三亿观众的面,做一次只有“陆辞”本人才能做到的作。
我要把我的技术指纹,刻在一个所有人都在看着的、无法被复制的时间戳上。
只有这样,当“另一个我”在三小时后开始屠平民时,全世界都会知道——那个人不是我。
因为真正的陆辞,正在冠军领奖台上。
我看着前方的决赛界面。
十秒后,比赛开始。
3
决赛的题目出来了——攻破“天穹7.0”。
全球最变态的级AI防火墙。
上一世,我在决赛中用了七分钟拿下它,刷新了世界纪录。
然后那七分钟的破解路径,被幕后黑手完整复刻,用作屠城的入侵模板。
我所有的作习惯、算法偏好、漏洞挖掘逻辑,全部变成了指向我的凶器。
所以我这辈子,不能再用同样的方法。
我要用更疯狂的方式。
我要用一个全天下只有我敢用的漏洞。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天穹7.0”拆成一个笑话。
计时器归零。
比赛开始。
对面的本选手已经开始扫描端口,俄罗斯选手在跑模糊测试,北美选手在搭建代理链。
只有我没动。
我把双手悬在全息键盘上方,闭上了眼睛。
三亿观众通过脑机直播看着我的视角。
解说员的声音传进来:“幽灵选手似乎在思考策略……等等,他在做什么?”
我睁开眼睛,双手落下。
不是对着防火墙。
是直接对着自己的颈椎接口。
我开始入侵自己。
现场一片哗然。
“他在什么?!”
“他疯了吗?脑机接口是单向只读的!”
“不对!你们看他的数据流——”
我的脑机接口被我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
通过这道口子,我把自己的脑波信号转换成了一段攻击代码。
这段代码的加密方式,是我的脑神经突触的排列模式。
全世界七十亿人,没有任何两个人的脑神经突触是完全一样的。
也就是说——
这段攻击代码,只能用我的脑子生成。
任何AI都无法模拟。
任何算法都无法复制。
这是只有我陆辞本人才能写出来的、唯一的、不可伪造的数字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