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代码撞击在天穹7.0的核验层上。
零点三秒。
防火墙应声而碎。
计时器定格在一分十七秒。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
4
“一分十七秒!!”
“幽灵打破了人类极限!!”
“他用脑波写了一段攻击代码!”
解说员的嘶吼声淹没在观众的尖叫声中。
我摘下全息耳机,站起来。
灯光打在我身上,整个场馆都在震动。
但我没有笑。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3:19。
还有不到三小时,屠城事件就会发生。
“那个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对着镜头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发表获奖感言。
只有我知道,这句话是说给那个躲在暗处的黑手听的。
你的布局再完美,也不可能复制我的脑子。
后台的记者涌上来,无数问题砸过来。
我一个都没回答。
我走下领奖台,直接找到赛事主办方的最高负责人——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新东京网络安全总局的副局长,山田正彦。
“山田先生,”我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封锁整个新东京市的脑机核心网段。三小时内,不要让任何一条民用指令通过。”
山田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封锁核心网段,整座城市的自动化系统会瘫痪——”
“如果三小时后,有人通过这个网段,远程激活三十二个人的自程序呢?”
山田的表情僵住了。
“你……在开玩笑?”
我把一个数据盘推到他面前。
我没有解释这份情报的来源。 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信我一次。”
山田盯着数据盘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拿起了通讯器。
十年。
我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里,用十年推演出了这条路径上的每一个字节。
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把数据盘推过去,等一个结果。
5
下午4:50。
距离屠城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新东京核心网段被紧急封锁,对外宣称“系统升级维护”。
整座城市的自动化交通、物流、公共服务全部切换到手动模式。
市民们抱怨着不便,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从门口被拉回来。
我没有离开赛场。
我在赛场的全息屏幕前,开始反向追踪。
上辈子的黑盒经历,让我的思维速度和推演能力被磨炼到了人类的极限。
十年的绝对寂静,没有感官输入,没有时间流逝感。
我在那片虚无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思考。
反复思考那场屠的每一个技术细节。
现在,那些细节正在我眼前展开。
入侵源来自一台被废弃的医疗终端。
跳板经过了十七个国家的路由节点。
攻击代码复刻了我的入侵习惯。
但有一个地方露出了破绽——签名。
数字签名是伪造的。
伪造者的技术水平极高,几乎完美复制了我的算法指纹。
但他忽略了一个最微小的细节。
我的代码里,有一种独特的断行习惯。
不是技术决定的,是习惯决定的。
我在每次写完一个循环结构后,会下意识地多打一个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