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是刚才他转给我的那十五万。”
“这笔钱，本来也是准备给你们小家庭用的。”
“既然你们的家散了，这钱，就该物归原主。”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钱，理应由你支配。”
她的话，让我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我以为，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拿回她的三十万。
我从没想过，她会把钱还给我。
“我不能要。”
我下意识地拒绝。
“这是您的钱。”
“不。”
赵秀芳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这不是我的钱。”
“这是我给我儿媳妇的保障。”
“我赵秀芳，虽然刻薄，虽然，但我还没老糊涂。”
“我知道谁对谁错。”
“周宇那个混账东西，是我没教育好，他让你受委屈了。”
“这笔钱，就当是我这个当妈的，替他还你的。”
“以后，每个月他还会还你五千。”
“直到还清为止。”
她把卡和欠条，硬塞进了我的手里。
她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我握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我看着眼前的婆婆。
这个我曾经无比讨厌，甚至有些憎恨的女人。
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她似乎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只知道偏袒儿子的，蛮不讲理的老太太。
在她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种最朴素，也最坚韧的生存法则。
那就是，账要算清，理要辩明。
亲儿子犯了错，也一样要付出代价。
“行了。”
她似乎不习惯这种温情的场面，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走了。”
“这里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家了。”
“好好过子吧。”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没有留恋。
“妈。”
我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叫了她一声。
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谢谢您。”
我是真心的。
无论她的初衷是什么，今天，是她帮我打赢了这场仗。
赵秀芳的背影僵硬了片刻。
然后，我听到她极轻地，“嗯”了一声。
门开了，又关上了。
屋子里，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我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那个陌生的自己。
眼神清冷，面容平静。
过去那个为了爱情委曲求全的苏芸，已经死了。
死在了今天下午，周宇带着白娇娇进门的那一刻。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我爸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这件事，我不需要他来手。
我已经长大了。
我可以自己处理好我的人生。
我将那张银行卡和欠条，小心地收好。
然后开始打扫这个被弄脏的家。
我要把所有属于周宇的痕迹，都清理得一二净。
就像清理我那段失败的婚姻一样。
从明天起。
不，从现在起。
我，苏芸，新生了。
07 离婚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阳光很好，空气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像是重获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