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还没有来。
我一点也不意外。
拖延,是他惯用的伎俩。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靠在墙边,耐心地等待着。
九点整。
他没有出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
“我在民政局门口。”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九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苏芸,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还在试图挽回。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感情的。”
“我们只是被一些小事蒙蔽了双眼。”
我听着他虚伪的言辞,觉得无比可笑。
“周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给你五分钟。”
“九点零五分,如果你再不出现。”
“我不能保证,我爸的电话,会不会打到你们单位一把手的办公室里。”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需要听他的任何废话。
威胁,有时候是最简单直接的沟通方式。
果然。
不到五分钟。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紧急停下。
周宇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满脸胡茬。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还带着一股酒气。
他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
“苏芸,你非要这样吗?”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你把我的钱都拿走了,还签了欠条,你还不满足?”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死,你才甘心?”
我看着他这副穷途末路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进去吧。”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朝民政府大门走去。
“该办手续了。”
周宇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像一头被到悬崖边的野兽,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不离!”
他突然大吼一声。
“这婚我不离了!”
“苏芸,你休想就这么甩开我!”
“我要拖死你!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他的吼声引来了周围路人的侧目。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周宇,你是不是忘了?”
“你婚内出轨,证据确凿。”
“就算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直接去法院离婚。”
“到时候,你不仅一样要离,还要在档案里,留下一个不光彩的记录。”
“还有那张欠条,也会成为呈堂证供。”
“你觉得,你们单位知道了这些事,会怎么处理你?”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嚣张气焰,迅速地消散了。
脸上只剩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手里握着他所有的把柄。
他没有任何跟我叫板的资格。
他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最终,还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跟在我身后。
走进了那个终结我们关系的地方。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
“两位是自愿离婚吗?”
“是。”我回答得脆利落。
周宇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