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跪在血泊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你了我吧。求你叫救护车……”
傅琰聿摇了摇头,再次挥手。
车调转方向,车头对准母亲的方向。
苏清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踉跄着站起来朝母亲的方向冲过去。
“清禾!”
傅琰聿喊了一声,可车还是将苏清禾撞出去几米。
她的小腹撞上石阶边缘,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叫救护车!”
傅琰聿声音有些变调,“我说过一个月后一切都会回到从前,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妈听说小柔被绑了,一着急都晕倒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疲惫。
“你就说出来吧,她到底在哪儿?”
苏清禾躺在台阶上,血从她的身下慢慢渗出来。
“我没做。”
傅琰聿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总,江小姐找到了,在城西的一个仓库里。”
傅琰聿猛地站起来,开着车绝尘而去。
救护车半小时后到,医护人员把苏清禾从台阶上架起来抬上救护车。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清禾看到医生用白布将父亲盖上。
母亲尖厉哭喊了一声,然后晕死过去。
苏清禾想喊,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醒来时,小腹空荡荡的。
“清禾。”
母亲推开病房门,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
母亲扶着苏清禾去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她没有哭,眼泪早就已经流了。
火化,拣骨,装盒。
出院那天,律师打来电话。
“离婚协议已生效。冷静期过了,手续走完了。你现在随时可以来取离婚证。”
在民政局,她把自己的那一本离婚证收进包里。
傅琰聿那一本,她寄了到付。
郊区那栋别墅卖了,苏清禾拿出一部分捐给福利院,就当是替那个无辜的孩子积福。
剩下的足够她和母亲在老家生活。
在机场候机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律师发来的消息很长,但苏清禾只看到了几个关键词——
“私密视频……鉴定结果……合成……非原始拍摄……”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段让她被全网唾骂、让父母跟着遭受无妄之灾的视频,是合成的。
也就是说,那个短暂在她身体里存在过的孩子,其实是傅琰聿的。
但是真是假,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她和傅琰聿彻底结束了,而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给律师回消息:
“我要傅琰聿和江柔……”
飞机起飞后,脚下的城市轮廓渐渐变小。
这座城市里有她七年的婚姻,三年的浓烈,四年的平淡,和一个月的崩塌。
有她曾经以为会走到白头的爱人,有她亲手布置的家。
母亲在一旁拍着她的手背,一下,两下,三下。
苏清禾忍住眼泪。
她转过头看着母亲,“妈,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
江柔抓着傅琰聿的衣袖往他怀里拱,哭得梨花带雨。
“大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琰聿揽过她的肩,声音放得很轻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