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站起身，”赵磊说得对。退不回去了。”
方哲收起相机，看了陆远一眼：”你确定？”
“不确定。”陆远说，”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四个人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脚下的地面是粗糙的石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声。通道的宽度足够两个人并排走，但高度只有两米左右，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走了大约三十米，他们来到2号铁门前。
这扇门比1号门更破旧，锈蚀更严重。门上同样有编号，但”2″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门是半开的，门缝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先进。”赵磊说着就要推门。
“等等。”陆远拉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他随身带着的，原本是为了夜路准备的，”这个给你。我们分开照明，视野更广。”
赵磊接过手电，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手电筒的光扫过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仓库。或者说，曾经是仓库。
空间大约有一百平方米，三米高。两侧的石壁上钉着一排排铁架，铁架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锈蚀的金属扣环。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木箱的残骸、碎裂的玻璃瓶、还有……
“那些是什么？”方哲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晚蹲下身，捡起一个碎裂的玻璃瓶碎片。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上面的文字是文，但有一个词她认得——那是用汉字写的，虽然笔法是式的：
氰化钾
“毒药。”她放下碎片，站起身，”这里是储存毒药和化学药剂的仓库。”
陆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环顾四周，看到铁架上的那些扣环——每个扣环的间距大约是二十厘米，形状像是……
“这些是用来固定什么的？”方哲凑近铁架，”看着像镣铐的扣环。”
没有人回答。
“走吧。”陆远的声音有些涩，”这里已经空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们穿过仓库，在另一侧找到了3号铁门。这扇门是关着的，但门锁已经锈死，赵磊用力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有一个编号——101、102、103……像是宿舍或牢房。
“生活区。”陆远低声说，”军驻扎的地方。”
他走到101号门前，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小房间，大约十平方米。一张锈蚀的铁床、一个木桌、一把残破的椅子。桌上放着一个东西——黑色的、皮革的、像是一本书。
陆远走过去，拿起那本书。
是一本记。
封皮已经发霉，边角磨损严重。陆远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是文，但笔迹工整，像是刻意写得很清楚。
“能看懂吗？”方哲凑过来。
陆远点了点头，开始低声翻译：
“昭和十七年三月，我奉命调往第七课。出发前，上司告诉我，这是一个’特殊任务’，地点在满洲的山区。他让我不要问任何问题，不要写任何信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
他翻到下一页。
“三月十五，抵达基地。这里比我想象的深，要穿过七道门才能到达核心区域。第一道门是检查站，第二道是物资仓库，第三道是生活区。我住在101号房。”
“第四道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上司说，只有’核心人员’才能进入。我是后勤，负责物资登记和设备维护，不需要知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