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他废话，继续往前走。
宿舍楼下，已经有家长和新生在排队办入住。
我刚走到门口，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拦住我。
“你就是苏念？”
我看着她。不认识。
“全市第三那个苏念？”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就这样？
“是我。”
“我叫方怡然，全市第八。听说你高考故意少考了十五分，把状元让给别人了？”
我愣了一下。
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在传啊。”她把手机递过来，新生群里一条匿名消息——“听说金融系有个女生，高考收了钱故意考砸了。”
我回头。
顾深寒站在五米外，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他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冲我无辜地眨了下眼。
我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这条消息，十有八九是他放出去的。
方怡然还在说：“我不是针对你，就是觉得这种行为挺恶心的。高考是最公平的事，你拿来做交易——”
“你说完了？”
她被我打断，脸色变了。
“我——”
“第一，我考多少分是我的事。第二，就算我少考十五分，还是比你高三十二分。第三——”
我拖着箱子从她身边走过去。
“你的JK裙标签还没拆。”
她低头一看，脸瞬间涨红。
身后传来几声笑。
我没回头。
上了楼，推开206宿舍的门。
四人间，已经来了两个人。
上铺的女生冲我挥手：“嗨！我叫陈可，播音系蹭到金融系宿舍的。”
下铺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我叫沈月白，本系的。”
我点点头，把行李箱放在剩下那张空铺下面。
还有一个铺位空着。
“那个铺位的人还没来，听说家里挺有背景的。”陈可压低声音，“据说姓顾。”
我手一顿。
“姓顾？”
“对，好像叫顾深寒的妹妹，顾听澜。”
我闭了一下眼。
顾深寒。
一百四十六万买监视器，现在连他妹妹都安进来了？
手机响了，他的消息。
“室友还满意吗？”
我打字：你还要不要脸？
他回：不要。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
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走进来。
长发披肩，眼睛很大，下巴很尖，穿着一条看不出牌子但料子极好的白裙。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你就是苏念姐姐吧？我哥天天念叨你。”
第三章 妹妹是卧底
顾听澜这个人，跟她哥完全不像。
她话多，爱笑，自来熟。
搬完东西，她非要拉着我去食堂吃饭。
“苏念姐姐，你别生我哥的气。他就是嘴贱，人其实还行。”
“还行？”
“嗯，就是控制欲稍微强了亿点点。”
我没接话。
食堂里人很多，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顾听澜吃了一口菜，突然问：“姐姐，你是不是真的收了我哥的钱？”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秒。
“他跟你说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她托着下巴看我，“我哥这个人，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要争第一。上幼儿园抢小红花，上小学抢班长，上中学抢年级第一——结果碰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