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
走得太脆，反而让我不安。
顾深寒这个人，越是好说话的时候，越危险。
第五章 次
我没去找林远舟吃饭。
不是因为顾深寒，是因为没时间。
金融系第一周就有一个案例分析大赛，四人一组，每组选一个行业做分析报告。
分组名单贴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三遍。
我的组：苏念、顾深寒、方怡然、沈月白。
方怡然——就是开学第一天在宿舍楼下怼我的那个。
我转头看了一眼顾深寒。
他坐在后排，冲我摊了下手。
“别看我，随机分的。”
“随机？”
“系统随机。我又不是教务处的人。”
方怡然从前排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顾深寒一眼。
“我不想跟她一组。”
顾深寒翘着二郎腿。
“组长是苏念，你跟我说没用。”
方怡然愣了一下。
“谁定的组长？”
“按高考分数排。”顾深寒指了指公告栏，“你自己看。”
方怡然咬着嘴唇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差了。
“苏念，你当组长可以，但分析方向我有意见。”
“说。”
“我觉得应该做新能源。”
“我选的是医药。”
“医药数据太杂了，新能源趋势更清晰——”
“你做过医药行业的分析吗？”
她顿了一下。
“没有。”
“我做过。去年暑假在安瑞资本实习的时候，跟过一个医药并购案。”
方怡然张了下嘴。
沈月白推了推眼镜：“安瑞资本？那个管理规模两千亿的安瑞？”
“嗯。”
方怡然的脸色更难看了。
“……行。听你的。”
顾深寒在后面笑了一声。
很轻，但我听到了。
我没理他。
分好工，各自散了。
出教室的时候，他跟上来。
“安瑞资本？你什么时候去的？”
“高二暑假。”
“怎么进的？安瑞实习生筛选率百分之三。”
“投了简历，面了两轮。”
“你高二就能通过安瑞的面试？”
我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抿了一下。
“没有。”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而是——一点点不确定。
这是我第一次在顾深寒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第六章 那个电话
案例分析大赛的准备期是两周。
第一周搜集数据，第二周做报告和PPT。
方怡然虽然嘴上不服，但活还算认真。
沈月白是数据分析型选手，Excel用得比呼吸还熟练。
顾深寒负责财务模型。
我统筹全局。
第四天晚上，我们在图书馆讨论到十点。
方怡然先走了，说第二天有早课。
沈月白也走了，揉着眼睛说困了。
剩下我和顾深寒。
“还差一个竞品分析。”我看着电脑，“我今晚做完。”
“我帮你。”
“不用。”
“苏念。”他合上笔记本，“你就不能正常跟我相处？”
“怎么不正常了？”
“你对所有人都还行，就对我像防贼一样。”
我从屏幕上抬起眼。
“因为你就是贼。偷我十五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