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秒回了一个”行”。
后面跟了一句：”别空手来就行，哈哈哈。”
我把手机放下。
车窗外，滨江的夜景从高架桥两侧掠过，霓虹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车顶。
十五天。
我在心里倒计时。
【第7章】
赵翰文生那天，滨江下了一场暴雨。
半岛酒店的旋转门被门童撑着伞护住，大理石台阶上水光粼粼。
大堂里的水晶灯开了全亮，暖光铺了一地。
总统厅在三楼。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乌泱泱坐了四十多个人。
香槟塔堆了七层。冰雕是一头金色的狮子。桌上摆满了鲜花和进口水果。
角落里DJ在放音乐，低音炮震得杯子在颤。
赵翰文站在人群中间。
黑色立领西装，口别了一朵红玫瑰。
宋嘉宁挽着他的胳膊，换了一条新裙子，手腕上多了一只卡地亚手镯。
他看到我进来，挑了一下眉。
“陆沉？你还真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今天穿得很普通——白衬衫，黑裤子，一双净但廉价的皮鞋。
跟满屋子的名牌放在一起，像一块补丁。
“来就来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大子，不跟你计较。去那边坐。”
又是最角落的位子。
我坐了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放在桌上。
赵翰文斜眼瞟了一下，没拿。
旁边的王凯凑过来，低声嘀咕了一句：”翰文，我跟你说的那件事——”
赵翰文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喝多了。成渊集团少东家？他？你看看他穿的什么？”
王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退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但他的眼神一直在我和赵翰文之间来回扫，脸色发灰。
宴会继续。
赵翰文端着麦克风，开始发表”生感言”。
“感谢各位到场。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有一个好妈妈，给了我最好的资源。有你们这些兄弟，够义气。”
他举起杯子，环顾四周。
“有人说，年轻人要吃苦。我不太同意。”
他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我的方向。
“苦，让该吃的人去吃就行了。我们的任务是享受。”
哄笑。
掌声。
宋嘉宁笑得眯起了眼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低头，喝了一口桌上的矿泉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蛋糕切了。香槟开了。有人喝高了开始称兄道弟。
十一点。
宴会接近尾声。
赵翰文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买单。”
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递上了账单夹。
赵翰文翻开看了一眼。
二十八万七千。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随手递过去。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流畅。
是一个习惯了花钱的人才有的手感。
服务生拿着卡走了。
赵翰文继续跟旁边的人碰杯。
一分钟后，服务生回来了。
脸色有点奇怪。
“赵先生，您这张卡……无法使用。”
赵翰文的笑容停了一秒。
“什么意思？再刷一次。”
服务生又去了。
三十秒后回来。
“抱歉，赵先生。依然无法使用。系统显示该卡已被冻结。”
赵翰文的脸僵了。
他从钱包里又掏出一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