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得净净。我盯着镜面里的人影,神情平静得有点陌生。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是设计协会发来的通知——关于违规参赛及抄袭认定,附带终身禁赛的处理结果。
措辞严谨,没有一句多余。
我扫了一眼,关掉屏幕。
没有解释的必要。
顶层会议室已经坐满人。
董事会的人基本都到了,有人翻资料,有人低声交谈。看到我进来,声音停了一瞬。
我拉开椅子坐下。
父亲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从今天起,设计部和高端定制线,全部交给你。”
我没翻,只点了点头。
“可以。”
会议推进得很快,没有多余寒暄。
我直接开口:“暂停与祝氏珠宝的所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财务总监抬头:“包括已经签约的?”
“全部暂停。”我语气平直,“违约金按合同走。”
父亲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
他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一时起意。
接下来的安排一条条落地——
设计资源回收、原材料供应重调、工厂重新排单。
过去几年,我把太多核心环节交给了祝家。
现在,一项一项收回来。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
我站起身,顺手把文件夹合上。
助理跟在我身后,小声提醒:“祝小姐在楼下,说一定要见您。”
我脚步没停。
“让她上来。”
办公室门刚关上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祝嘉琪站在门口,呼吸有点乱。
她今天没有精心打扮,头发简单束着,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焦躁。
和昨晚那个从容的人,判若两人。
她直接走进来,把包往桌上一放。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工作。”
她盯着我,声音压低。
“你把所有都停了?”
我点头。
她像是被这一句彻底点燃,往前走了两步。
“周建益,你这样有必要吗?”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语速很快:“一个比赛的事,你非要闹到这种程度?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做,影响的是整个行业链!”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紧紧扣着桌沿,指节发白。
我扫了一眼她的手。
“合同是你们签的,规则也是你们认可的。”我语气不高,“现在按合同执行,有问题?”
她一愣。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住情绪。
“你可以不做设计,但你没必要把所有资源都抽走。”
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些资源,是我搭起来的。”
她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继续说:“我不用了,自然要收回。”
她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你是因为成贤的事,在跟我算账?”
我没有否认。
“这是两件事。”我说,“但时间刚好撞在一起。”
她盯着我,眼神变得复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在试探。
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