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换了语气,声音低下来。
“那件事……我承认处理得不够好。”她说,“但你也知道,成贤的情况,他需要这个机会。”
我看着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偏向维护。
不是后悔。
只是觉得方式可以更圆一点。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车流密集,人影来来往往。
我背对着她,说得很平静。
“你替别人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问我一句。”
她没有回答。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答应?”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替她把话说完。
“你觉得我会拒绝,所以脆不问。”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紧。
她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我点了点头。
“对,所以我换一种处理方式。”
她皱眉。
“什么意思?”
我走回办公桌,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终止清单,你可以带回去给你父亲看。”
她没有去拿。
只是盯着那份文件,像是盯着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我没有犹豫。
“是。”
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你这样,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我笑了一下。
“我已经不做设计了。”
她一怔。
像是这句话现在才真正落到实处。
“你说的封笔……是认真的?”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情绪。
是选择。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慢慢开口。
“周建益,你能不能别这么极端。”
这句话,比刚才更轻。
却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
我没有回应她的语气。
只是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一点。
“带走吧。”
她没有动。
我补了一句。
“后面的流程会有人跟进,你不用再单独找我。”
她的眼神猛地收紧。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公事公办。”
她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
“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
我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已经足够。
她站在那里,手慢慢收紧。
过了几秒,她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动作有些僵。
她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像是还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门被关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翻开另一份资料。
是供应链重组的计划表。
很多数字,需要重新排列。
很多关系,需要重新建立。
这才刚开始。
我把笔拿起来,在文件上标出几个节点。
动作很利落。
没有停顿。
03
我把设计部的结构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本分散在外的几个核心工厂已经陆续回到公司体系内,材料供应也重新对接。流程被压缩,节点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