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嗯？”
“您不怕惹事？”
我爸回过头。
他看着我。
“我女儿三年第一。”
他一字一顿。
“她们要抠我女儿的名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
“惹就惹。”
五月二十四号早上。
我爸把刘师傅儿子的电话给我。
我打过去。
那个记者叫刘伟。
他很警惕。
“你能证明你说的吗？”
“我有原始试卷照片，有学信网档案截图，有近三年保送变更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小妹妹，这个事如果是真的，不是学校能压下去的。”
“我知道。”
“你考虑清楚。你还没毕业，学校可以让你毕不了业。”
“我考虑过了。”
刘伟叹了口气。
“把材料发我邮箱。”
“好。”
我挂了电话。
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是打开电脑，搜索省教育厅的举报邮箱。
官方的。
我整理了一份PDF。
所有证据，全部时间戳。
我点了发送。
发送完成。
五月二十四号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合上电脑。
我走出家门，去了学校。
我要务处档案室，拿我那份“荣誉证书”的原件。
那是我自己的东西，他们不能没收。
我走到档案室门口。
门开着。
里面站着一个人。
陈国栋。
他回头看见我。
脸色一沉。
“林知夏，你来这里什么？”
我站在门口。
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
我眯了眯眼。
“我来拿我的荣誉证书。”
陈国栋冷笑一声。
“学校的东西，你拿？”
“我的名字，您都能抠。”
我看着他。
“证书我更要拿回来。”
他眼神变了。
“林知夏，你最好别乱讲话。”
“是吗？”
我笑了。
“陈校长，您这句话，听起来——”
“像威胁。”
8.
五月二十五号，早上八点。
我被广播叫到副校长办公室。
“高三九班林知夏同学，请立刻到副校长办公室报到。”
广播响了三遍。
全校都听见了。
我走进副校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咔哒”一声。
里面三个人。
陈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
李敏，坐在沙发上。
王建国，站在窗边。
陈国栋指了指椅子。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