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我站在厨房里。
手里还拿着抹布。
厨房的灯有点刺眼。
我慢慢擦着灶台。
一遍。
两遍。
三遍。
擦完，转身。
走进卧室。
把贴身的钱包拿出来。
抽出那把钥匙。
打开书柜抽屉。
把档案袋拿出来，放在床上。
一份一份看。
身份证复印件——我的。
户口本复印件——陈小凯和我的。
结婚证复印件——我和陈志远的。
结婚证，那一栏照片里，他在笑。
我把这一张翻过去。
扣在床上。
我拿出手机。
打开“滴滴出行”。
我们家，用的是家庭共享账号。
他的账号挂在我名下。
我翻他近三个月的行程。
往下滑。
周一，公司。
周二，公司。
周三，公司。
周四晚上21:45——从金桥路打车到城西嘉园。
城西嘉园，在城市的另一头。
不是他公司，不是他朋友家。
我没去过。
再往下滑。
每周四，每周五晚上。
雷打不动。
到城西嘉园。
往前六个月，都一样。
往前一年。
也一样。
我捏着手机。
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然后打开“招商银行”。
查他名下的信用卡——
我是副卡持卡人，有权限。
账单往下拉。
每月消费里，有几笔固定的——
某珠宝店，八千。
某奢侈品店，一万二。
某母婴用品店，两千三。
母婴用品店。
我放下手机。
走到客厅。
倒了一杯水。
站在窗边，喝完。
外面天已经黑了。
楼下有人在遛狗。
狗叫了两声。
我回到卧室。
把档案袋重新收好，锁起来。
钥匙收回钱包。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苏曼。”
“嗯，是我。”
“我想问问，离婚那些事。”
“怎么准备证据，怎么保护财产。”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你。”
苏曼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她沉默了两秒。
“晚晚，你——”
“明天下午，你来我所里。”
“嗯。”
“对了，”
她顿了一下。
“先别让他发现你要离婚。”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窗外，陈志远的车，开回了小区。
我看着他停车、锁车、上楼。
电梯到了我们家这一层的声音。
他开门。
“晚晚？”
“我回来了。”
我把手机扣下。
走出去。
“回来了。”
我笑了一下。
“吃饭了吗？”
3.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苏曼的律所。
苏曼是我从大学就认识的朋友。
大一那年，她家出事，我借了她五千块。
那时候五千，对我也不是小数。
毕业她就执业了，做家事律师。
这十年，她帮我看过所有我家的合同。
她坐在办公桌对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
“你确定？”
“确定。”
“有实锤吗？”
我把手机推过去。
“这是他的滴滴记录。”
“每周四五，去一个城西的小区。”
“这是他信用卡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