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说:“你是真老实。”
十九哥补刀:“也是是真瞎。”
我不服,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赵行止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自己站直些。
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错意,更怕旁人先替我会了意。
所以每次他待我好一点,我就把规矩守得更紧一点。
可我没想到,我守得越紧,最后炸得反而越狠。
17
我不明白。
我说:“难道别的近身暗卫不是这样?”
十九哥一脸欲言又止:“别人?别人连殿下书房门口都进不去。”
我“哦”了一声,认真想了想,只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老板器重我。
赵行止近来问的话也越来越奇怪。
“最近可见过什么陌生人?”
“没有。”
“可有谁接近过你?”
“有,霍将军。”
他说:“除了他。”
我心里一虚,脑子里立刻跳出那张病恹恹却漂亮得过分的脸,于是低着头说:“没了。”
18
他看了我很久,像是不太信。
可他终究没追问,只叫人给我送来一柄新匕首和一匣伤药。
我抱着东西去谢恩,规规矩矩说:“属下谢殿下赏。”
他却皱了皱眉:“陆惜,你同孤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我怔住,不知该怎么答。
出事是在半月后的深夜。
赵行止中了药,满屋药香都压不住那股灼人的热。
我被召进去时,他正撑着桌角站着,衣领乱了,眼尾微红。
他看着我,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19
我向来听命,哪怕心里发抖,还是走了过去。
他抓住我的手,掌心烫得惊人:“帮孤。”
我脑子里只剩下“主子有命”四个字,手指发颤地去解衣带。
可我才解到一半,他忽然死死扣住我的腕子,视线落在我腕间那点已经消失的守宫砂上。
他的脸色一下子冷了。
“守宫砂呢?”
我僵住。
赵行止看着我,像在看什么失控的东西,声音又低又寒:“孤把你留在身边,你还是叫旁的男人碰了。”
下一刻,他松开我,“滚出去。”
第二,我便收到了随霍景明大军出征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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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暗卫营的兄弟们把我围得水泄不通。
十三哥往我怀里塞了两包肉:“军营里男人多,你机灵点。”
十九哥拍我肩膀:“霍将军不好惹,军师沈临安更不好惹。你记着,老老实实当差,别被人卖了。”
我点头:“我一直都很老实。”
到了军营,我才知道霍景明有多不好惹。
我刚下马,他就赤着上身在校场上练枪,汗水顺着腹肌往下滑,像是故意给人看。
他一眼瞧见我,勾唇笑了:“小暗卫,又见面了。”
我还没答,他已把枪扔给副将,冲我招手:“来,比一场。”
21
我本不想比,可军令如山。
霍景明招式狠,却留了力,像逗人玩。
我与他过招时,不小心多看了他口两眼,动作慢了半拍,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霍景明低头笑:“你是在看我的招,还是在看我的人?”
我老实道:“都挺好看。”
他说:“有眼光。”
那一场比完,霍景明心情大好。
他把我划到了自己身边,说往后行军驻扎、外出探路都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