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我上车前,我听到我妈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像是濒死野兽般的哭嚎。
那声音里,有绝望,有悔恨,也有不甘。
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亲情面纱,被彻底撕破了。
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10
宋予泽在拘留所待了十五天。
因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和寻衅滋事。
这十五天,是我这十年来,过得最清净的十五天。
我爸妈彻底老实了。
他们每天沉默地进出,看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低着头,绕道走。
小区里的风言风语,也渐渐平息了。
毕竟,再劲爆的八卦,也抵不过时间的冲刷。
我以为,这件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直到我收到一封律师函。
那天我下班回家,在信箱里发现了它。
一个牛皮纸信封,印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我的第一反应,是工作上的事。
可当我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愣住了。
那是一封代表宋予泽,向我发出的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但也很荒谬。
信中,宋予泽以“家庭共有财产分割不均”为由,要求我,也就是宋予安,将名下别墅的一半产权,过户到他的名下。
理由是,我作为家庭成员,在父母健在的情况下,独自占有,严重侵害了他作为儿子,对家庭财产的继承权和支配权。
信中还暗示,如果我不同意他的要求,他将向法院提讼。
届时,不仅会追究我的财产问题,还会向媒体曝光我“遗弃父母”、“不尽赡养义务”的恶劣行径。
我捏着那几张纸,只觉得可笑。
可笑至极。
宋予泽,他怎么敢的?
是谁给他的脸,让他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来觊觎我的财产?
是那对把他宠上天,让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父母吗?
我拿着律师函,走到车库门口。
卷帘门关着。
我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我妈探出头来,看到是我,眼神有些躲闪。
“予……予安?有事吗?”
我把手里的律师函,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慌乱,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啊……”
“这什么东西……”
她还在装。
我冷笑一声,把信封里的文件抽了出来,在她眼前展开。
“宋予泽要分我一半的别墅。”
“他说,这是家庭共有财产。”
“妈,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这件事,她不仅知道,更可能就是她和我爸在背后出的主意。
我爸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比我妈要镇定一些。
或者说,是更理直气壮一些。
“没错。”
他看着我,声音生硬。
“这就是我们的意思。”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大的房子什么?”
“你弟弟现在落了难,你当姐姐的,就该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