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氏谋逆。
这是天庭给出的官方说法。万年来，三界所有人都以为凤凰一脉是因为谋反才被灭族的。
可我翻到第三卷竹简时，停了下来。
这一卷竹简和前两卷不一样。它被单独放在一个黑色的匣子里，匣子上刻满了封禁符文。
我一道道破解符文，打开匣子。
竹简上的字迹和前两卷截然不同。前两卷是工整的官方记录，这一卷却写得歪歪斜斜，笔迹凌乱，像是有人在极度仓促中写下的。
上面只有一段话。
“先帝非陨落，乃被弑。凤凰氏非谋逆，乃诛口。天命印非天道所赐，乃盗取。新帝即位，名不正，言不顺。吾为史官，不忍真相湮灭，冒死记此。愿后来者知——”
到这里，字迹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字旁边，有一道刀痕。
写这段话的人，没有写完。
他死了。
我握着竹简，久久不语。
先帝被弑。凤凰氏被灭口。天命印被盗取。
如果这是真的——
当今天帝的帝位，是篡来的。
“天命印”三个字在我脑中反复回荡。
天命印。
天帝号令三界的至宝。据说是天道所赐，代表天道的意志。
可这份密卷说，天命印不是天道赐的。
是被盗取的。
如果天命印不代表天道——
那锁住苏暮雪轮回的那道“天道之力”，到底是天道的意志，还是天命印的伪装？
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
“好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密室入口传来。
我转过身。
一个银甲金冠的男子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把长刀，刀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
他看着我，嘴里挤出几个字。
“楚渊，你居然敢擅闯天庭卷宗阁。”
天庭神将。
霍刃。
第十章
霍刃。天庭四大神将之首，天帝亲封的“镇天将军”。
他手里那把刀叫斩邪，据说能斩一切邪祟。
此刻，刀尖正对着我。
“冥帝私闯卷宗阁，窥探天庭机密。”霍刃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罪名，够你丢掉冥帝之位。”
我把竹简收入袖中。
“你是来抓我的？”
“天帝有令。命你立刻停止调查苏暮雪之事，交出所有相关卷宗。若你配合，此事可以既往不咎。若不配合——”
他的刀抬了一寸。
“我奉命拿人。”
我看了看他的刀，又看了看他的脸。
“霍刃，你当了多少年的镇天将军？”
他一愣。
“三千年。”
“三千年，你过多少人？”
“无数。”
“可你从来没跟冥帝动过手吧？”
霍刃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抬起手。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法器。只是抬了抬手。
霍刃手中的斩邪刀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刀身上的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碎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
霍刃脸色大变。
他双手紧握刀柄，拼命压制。可那股力量太大了，斩邪刀在他掌中嗡嗡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脱手而去。
“你——”
我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