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去。
一把接过那个纸袋。
抽出里面的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和那个鲜红公章的那一刻——
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大舅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妈!你怎么能——
第16章
那是一份商业房产的所有权证明。
不是一套。
是三间。
位于城南金融街中心地段,紧邻CBD核心区的三间底商铺面。
产权人一栏写着四个字——周玉兰。
落款期是十八年前。
我翻到后面,还附着一份公证过的信托委托书。
信托标的:上述三间商铺十八年来的全部租金收益。
受益人:周玉兰。
累计金额:386万元。
最后一页是一份资产评估报告,盖着某知名评估机构的红章。
三间商铺当前市场估值——
3200万。
加上信托账户里的386万。
总计——
3586万。
我手里的纸在抖。
不是我在抖。
是我本控制不住自己。
大舅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一步冲到姥姥跟前。
“妈!金融街的商铺?三间?你什么时候买的?”
姥姥没理他。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妈。
一直看着。
我妈站在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这份文件定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没有喜悦。
没有惊讶。
只有茫然。
“妈……这是什么意思?”我妈的声音很轻。
姥姥开口了,一字一字地说。
“十八年前,你爸还在的时候,我们手上有一笔拆迁款。你爸拿了大头——190万借给了志远。剩下的钱,你爸跟我商量,拿去城南买了三间铺面。”
“那时候金融街还在规划期。一间铺面才二十几万。我们一共花了72万。”
“你爸说过一句话——玉兰是三个孩子里最老实的,最不会争的,以后分家产的时候,她肯定是吃亏的那个。所以这三间铺子,直接写她的名字。不走遗产,不走继承。产权净净就是她的。”
姥姥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你爸走了以后,这事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一直没说。”
“为什么今天说?”
姥姥看着大舅和二姨。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在玉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们两个是什么反应。”
第17章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大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话。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试探我们?”
姥姥坐回轮椅里,看着他的脸,没有回避。
“我八十一了,脑子还清楚。我这条命是妹拉回来的。可你们两个刚才的表现,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大舅往后退了一步。
“宣布玉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姥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人。
“志远,你一句公道话都没有。”
“玉萍,你说照顾老人是义务,不该讲回报。”
“你们两个,一个把二郎腿翘得老高,一个坐在沙发上看热闹。妹哭着往外走,你们谁拦了?谁说了一句’不公平’?”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二姨终于坐不住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妈,事情不能这么说。您要立遗嘱,我们尊重您的意愿,这有什么错?难道我们要替玉兰去跟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