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们吵。”
姥姥盯着二姨。
“我只需要你们中间哪怕一个人站出来说——妈,玉兰照顾你这么多年,一分不给不合适。”
“就这一句话。”
“你们说得出来吗?”
二姨的脸涨得通红。
“我——”
“说不出来。”姥姥替她接了话,“因为你心里巴不得玉兰什么都分不到。分给她的越少,你们两个拿得越多。”
“妈!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大舅的声音拔高了。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姥姥说,“你们怎么做的,才重要。”
赵律师一直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这时候她开口了。
“各位,我看过这份商铺产权证明和信托委托书,文件是合法有效的。三间铺面的产权人确实是周玉兰女士,不属于方女士的遗产范畴。也就是说,这部分资产不受遗嘱分配的约束。”
“什么意思?”大舅转头看律师。
“意思是——这三间铺面,跟今天的遗产分配没有任何关系。它们本来就是周玉兰女士名下的个人财产。方女士没有把它分给谁,因为它本就不需要分。”
大舅的嘴张着,合不拢。
我妈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
“妈……这些年,你和爸为什么不告诉我?”
姥姥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爸说过,告诉了你,以你的性子,你一定会把铺子卖了分给哥哥姐姐。”
“你爸说的没错。”
“你就是这样的人。”
第18章
我妈站在原地。
泪水终于绷不住了。
不是委屈的泪,是另一种。
说不清的那种。
她蹲下身,蹲到姥姥的轮椅前面。
“妈,你和爸……太偏心了。”
姥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是偏心。是你这辈子太吃亏了,我和你爸心疼你。”
“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因为我付出得多,就这么补偿我——”
“这不是补偿。”
姥姥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认真。
“玉兰,你听我说。你爸当年买这三间铺子的时候,你才三十五岁。那时候你每个月工资一千二,你男人在厂里上班一千五。志远刚去上海,玉萍刚进医院。谁也不知道以后谁过得好谁过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