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东的事已经移交其他部门了。”秦正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
他在堵我的嘴。
“明白。”
“对了，”秦正像是想起什么，“组织上考虑到你这几年的付出，给你安排了一套新房子。三居室，在城东翡翠湾。下周可以去看看。”
新房子。
比我现在住的那套大三倍。
我看着他的笑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在把我从现在那套装满监听器的房子里，转移到另一套装满监听器的房子里。
“谢谢秦组。”
我笑着说。
我们像两个最亲密的战友一样，聊了四十分钟。
走出办公室那一刻，我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人。
三十多岁，白衬衫，手里夹着一只钢笔。
他站在消防通道门口，远远地看着我。
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
但他似乎对我很熟悉。
第六章 摩斯密码
回到家，苏晚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回来啦？局里怎么说？”
“让我先休息几天。”
我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水的时候，我用余光扫了一遍厨房。
冰箱侧面、抽油烟机的出风口、橱柜铰链的内侧。
如果是我来装，会选这三个位置。
每一个都藏在常视线的盲区，但又能清晰收录整个厨房的声音。
晚饭的时候，我主动开了电视。
电视声音调到足够大，我拉着苏晚坐到沙发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了一行字递给她看：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她看了一眼，拿过手机，删掉内容，重新输入：
“去哪？”
我输入：“拍卖会。万豪酒店。”
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打字：“跟你之前的任务有关？”
我点头。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删掉所有内容，重新打了三个字：
“我知道。”
我看着这三个字，心往下沉了一截。
她知道什么？
知道方旭东？知道那家外贸公司的真实背景？还是知道更多？
苏晚没有再打字。她把手机还给我，站起来走进厨房洗碗。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着。
我跟过去，站在她身后。
“苏晚。”
她没转身。
“你在那家公司的时候，是不是看到过什么？”
水龙头的声音还在响。
她的背影微微一僵。
“嗯。”
只有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水声的掩护下，足够让我听清。
“严重吗？”
她关上水龙头，擦手，转过身。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认识她十年，我看得出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
是恐惧。
被压了很久的恐惧。
她拉着我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水声重新成为屏障。
“第三年。”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公司让我翻译一批泰语文件。我以为是正常的贸易合同，但翻到第七份的时候，我发现那不是普通合同。那是一份武器清单。、弹药、爆炸物，数量、型号、价格，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处理的？”
“我拍了照。”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照片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